墨涵有些忧心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继续囤积羊油备用,另外,你去和城里的豆腐坊们联络一番。” “豆腐坊?他们也没油可用啊。” 墨涵诧异地说着。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 让他们多屯些原料,若是没钱,咱们可以帮着囤货。” “这……” 墨涵纵然不明白,但还是选择照做。 “好的,爷,就按照您的要求来。” 说完食用油的事情,陈北冥并未着急离开。 而是笑着道。m.biqubao.com “来,爷教你个新的营生。” “新营生? 爷终于肯拿出新东西给妾身,还以为您什么都要给王二爷呢。” 墨涵假作不满地说着。 陈北冥在她玉豚拍上一记。 “今日我要说的,便是低成本造纸技艺。其中又分两块。 一个是书写纸张,一个是如厕专用。” “什么?造纸?还有如厕专用?” 墨涵妙目瞬间明亮起来。 大乾造纸不仅产量低,质量也不稳定。 偏偏那些商家,将落后工艺看得比命还重。 陈北冥耐心地讲起造纸流程…… …… “啊!原来造纸这般简单,妾身还以为如何复杂呢。” “呵呵,我说的工艺关键,便是那原料来源,抄纸用的金属网,还有那使用的混合胶。” 原料的广泛,意味着工坊以后可以使用破布、秸秆、树木纤维等更便宜的来源。 而不是仅仅限制桑树皮,竹筒等。 而采用蒙有细金属丝网的木框用来过滤纸浆,可谓巨大的技术进步。 比竹帘有更好的生产效率,对于纸张产量的提高意义重大。 将来,更方便转化为连续生产。 而在纸张的上胶环节,之前,人们用植物胶料。 鞣制复杂,工艺繁琐,消耗的人工工时太多。 现在改变为从羊蹄、猪腿、骨头和兽皮中提取的胶液。 让上胶变得更为简易。 连番措施下来,可以让纸张变得量大实惠,彻底让书本进入寻常百姓家! “太好了!” 墨涵高兴地欢呼。 可忽然脸色一暗。 “别的都好说,可是我们这里缺少水源。” 肥皂的生产能耗比较小。 但要是上造纸,此地定然不行。 造纸可是消耗大户,需要大量水源,且地方人烟稀少。 “近几日去找合适的地方,我画图纸给王文武,让他做造纸的用具。” “爷放心,妾身明日就去。” …… …… 陈北冥忙着谋篇布局。 严嵩也没闲着。 他走出内阁后,那气呼呼的表情便冷却下来。 高手对阵,最忌讳情绪化。 只是…… 刚到家,平复的心情就差点再次爆炸。 那不孝长子跟没事人一样,正在家里大放厥词。 看见严嵩回来,更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父亲,您看,那阉狗不敢怎样。 这不是给孩儿放出来了! 孩儿还听说,他为表示和您修好,还推荐孩儿升官!” 话语之间的得意之情,似乎不是犯错,反而像是立大功一般。 “给我滚,蠢货!” 严嵩怒其不争,怒斥着。 “父亲,您是不是搞错了,孩儿现在没事……” “滚,给老子马上滚!” 严嵩气得抓起桌子上心爱的汝窑瓷,生气地摔在地上。 哗啦,碎成渣渣。 长子见状,只要委屈地闭嘴,退了出去。 一旁的严世蕃,则是小心翼翼,未曾发言。 “老二,你怎么看?” “陈北冥是将父亲架在火上烤,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算了,此事我自有主张。至于陈北冥,闲下来就给人下绊子,你给他找点事情做。” 找点事情…… 严世蕃露出一抹邪笑。 “明白,孩儿这就让他们动手。” “去吧,麻烦越大越好,但是,别把自个搭进去。” “是,父亲!” 严世蕃眼神瞬间放光。 他其实能猜到,严嵩或许知道是他陷害的大哥。 可现在,非但一句不提,甚至还让他小心。 显然,那是将希望转移在他身上! 严世蕃一出门,便招来心腹。 “去,告诉他们,动手!” …… …… 陈北冥离开肥皂作坊,本想回去休息。 可是想起公主府那边的事,只要改变方向。 让手下人赶车回去,自行骑马前往公主府。 到地方后,竟无人迎接。 “嗯?这婆娘也不来迎接,算逑,孕妇惹不起。” 公主府前院施工还在继续,只是规模小上许多。 一路南行对淮阳的影响极大,知道省钱了。 “爷,公主在琉璃房呢,近两日几乎住在里面。” 白芷见到陈北冥,喜滋滋地迎上来。 陈北冥搂住她柔软的娇躯,拽进竹林就是一番安慰。 直到鬓乱钗横,美人迷醉才停下。 “芷儿,去让人请几位国公,爷有生意要做。” 陈北冥为白芷整理妆容,还不时揩油。 白芷揉身避开贼手,嗔怪地瞪一眼。 “婢子就去,您真坏!” 陈北冥背着手,满意地进后宅。 远远看见角落玻璃搭建的暖房。 此时没有合成胶水,只好用金属做骨架拼合玻璃,再用牛筋熬胶将缝隙填上。 虽然效果差些,但在大乾却依然是顶尖的存在。 透明琉璃房,放在任何顶级家族,都会是主人自豪的宝贝。 陈北冥还没进去,就看见里面有个白皙如玉的身影。 等看清,差点喷出鼻血。 可再一看,顿时无名火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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