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撇嘴道。 “是从谁手里买的吧?” “还是瞒不过您,从离京赴任的官员手里买下。” 王文武很是喜欢。 他出身将门,就希望后代沾染些文人气息。 不管百姓还是勋贵,骨子里对武人就没好感。 很多将门都在疯狂地请先生,拜名师。 想让子孙靠读书出头,改变世人看法。 大乾虽然重军功,但武人的地位还是无法与文官抗衡。 “说说吧,最近京城都有什么新鲜事。” 陈北冥与王文武在凉亭相对而坐,自有侍女端来美食酒水。 “知道您关心什么,上边的事是您离京几日后发生的。 严嵩的嫡长子被人告发贪污,证据确凿。 陛下看在严嵩面上,只是罢官,没有杀他。” 王老二递出一张写满字的纸。 陈北冥看完之后,撕碎扔到水池里。 “此事不简单,严嵩是首辅,他的嫡长子怎么也是丽妃严蕴的父亲。 堂堂国丈! 谁会吃了熊心豹子胆,去告发他,还证据确凿。” 不会是身边人所为,就算勋贵们要动手。 也会征求意见。 谁得利,那谁就是凶手。 这便宜岳父被罢官,得利的自然是严世蕃。 看来,严家内斗已经到一定程度。 否则,严世蕃怎得沉不住气动手? 就是不知道,严嵩老家伙会怎么处置。 陈北冥将心中推测和盘托出,王文武惊讶不已。 “还是主事您厉害,坊间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猜到严世蕃头上。” “恐怕大多数人还在说,此事是我所做吧。” 陈北冥没好气地瞥王文武一眼。 王文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证实陈北冥的话。 “盯紧些,看他们如何表演。” “嗯,放心。” 王老二说完,起身告辞。 陈北冥送他到院子。 门外已经有个东厂番子,匆匆在原地转圈。 “以后有要紧事,直接汇报。” “侍女说王二爷在,属下不敢打扰。” “有什么不敢,王老二是自己人,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即便如此,王文武嘿嘿一笑。 “别,咱可不想听东厂机密,你们说,我走先。” 说完,迈着鸭子步离去。 番子见状,低声道。 “禀侯爷,我们找到楚王府下密道。” “哦?去看看。” 陈北冥一听,当即来了精神。 很快,赶到楚王废宅附近的院子中。 负责监视的管事,过来见礼。 “侯爷,小的们日夜挖掘,总算打通楚王府的密道。” “带路。” 番子们挖掘的密道,又低又矮。 没有通风气孔,岔路极多,潮湿气闷。 七绕八拐,总算走到一道墙壁前面。 管事听听,确认没有动静,悄悄移开墙壁,露出后面的密道。 那密道宽阔,还有碎石铺路。 空气也不显得沉闷,看痕迹,应该有些年头。 “你们,退回院子待命,我一人去探索。” “是!” 陈北冥为避免被人发现,索性熄灭火把,选个方向慢慢往里走。 不知多久,隐隐听到有人说话。 便放轻脚步,凑了过去。 “郡主,我们何时才能回到地面上过活啊? 这里又闷,粉尘还多。” “臭丫头,等我们杀死狗皇帝,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你想在哪里住都行。” 清脆悦耳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陈北冥又惊又喜,心中嘀咕。 郡主?不会是那晚瞧见的人影吧? 看来找对了! 而且,此地好像还是她们生活场所。 悄悄靠近洞穴,一个郁郁葱葱的地下花园出现在眼前。 花园内花团锦簇,奇花丛丛,煞是漂亮。 两个俏丽的身影,在花丛中忙活。 其中一位玲珑优美,丰满婀娜。 薄施脂粉,肌白如雪。 薄裙朦朦胧胧地隐现诱人的曲线,罗裙轻动间,不时露出圆滑纤白的玉臂。m.biqubao.com 轻舞翩飞,袅袅婷婷,辉映间更觉得妩媚多姿,明艳照人。 好一个绝色美人! 只以美貌论,与卢莹相当。 但身上那股难言的妩媚气质,让人怦然心动。 另一个则差很多,只能算得上清秀。 “郡主,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您也该早点休息。” 侍女给花浇完水,对着绝色美人道。 女子点点头,用衣袖擦下头上的细汗。 主仆二人从花丛里出来,顺着台阶朝里面走去。 陈北冥从黑暗现身,看着花园顶部的牛油灯直愣神。 灯上居然还加有聚光罩子,制造者绝对是大才。 旋即,紧走几步,追上她们脚步。 密道多番改建,已成巨大的地下宅院。 而陈北冥所在之地,就是宅院后宅。 后宅之中,虽无豪富之家的金碧辉煌,倒也是布置得清幽秀雅,处处花香袅袅。 “珠儿,你去准备明日祭祀,姑姑应该快回来了。” “是,郡主。” 侍女放下手里篮子,向外走去。 而女子转身进一间屋子。 紧接着,传来出哗哗水声。 陈北冥靠近,往里一看。 却是女子在往浴桶里放水。 等看清放水的工具,更是愣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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