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眉毛一拧,走出营帐。 宋应知与几位将领迎上来。 “什么情况?” “禀主事,兄弟们在西侧寨墙下发现两具尸体。” 陈北冥回头嘱咐着。 “红缨,看好营帐。” “爷,放心!” 接着,他低声道。 “带路,去看看。” “主事,这边。” 宋应知亲自带路。 陈北冥提高警戒,与众将走向出事之处。 寨墙外,灌木丛。 倒着两个人,看装束并非巡防营。 而且,两人面黄肌瘦,应是附近村民。 不知被谁杀了,扔到此处。 一路过来,并没有什么危险气机。 显然,无人隐匿偷袭。 既然不偷袭,又杀人做什么? 陈北冥心中纳罕。 正暗自琢磨着。 士卒便要去翻看尸身。 他们想获取一些有效信息。 “别碰他们!” 陈北冥连忙阻止悍卒,禁止触碰尸体。 悍卒不敢怠慢,自是听话的缩回。 陈北冥捡来树枝,沉声道: “都闪开些。” 哗啦,将领和悍卒们退出去数步。 “你也闪开。” 陈北冥又盯着宋应知道。 “末将明白!” 老宋也乖乖退后。 陈北冥环视一圈,确定安全距离。 才伸手挑开尸体衣衫。 嗖嗖~ 几只彩色毒虫,飞快爬出来。 迅速钻入草丛,消失无踪。 “啊!什么鬼东西?!” “屮,真他娘的快!” “幸亏离得远啊……” 将领们惊呼道。 陈北冥看看四周漆黑的旷野。 野兽的嘶吼声并不让人害怕。 但这种防不胜防的小东西,才让人恐惧。 “以后每日驻扎时,都要在营寨四周洒上硫磺等驱虫药。 和那些运银箱子同样对待。 告诫士卒,不要乱碰东西,更不要有好奇心。” “末将遵命!” 宋应知等巡防营将领,轰然应诺。 他们对陈北冥的命令,出自本能的服从。 只要是他开口,那就是巡防营的铁律。 陈北冥回到大营。 却见一个营帐前,司空繁竖着耳朵,好像在听什么。 “司空前辈发现什么?” 司空繁见是陈北冥,一脸谨慎地凑过来。 “你知不知道,武林中有个叫毒老的老怪物? 我怀疑他就在附近。” 陈北冥心中微惊。 凭自己超绝的听觉和嗅觉,并没有发觉营寨方圆五里有敌人在。 难道司空繁有别的秘法? “司空前辈觉得那老怪物在何处?” “老夫怎么知道,你的手下方才说有人毒死,老夫便大胆猜测一番嘛。” 猜的? 陈北冥没好气地甩手走人。 可是走出去几步,觉得不太对。 用毒之人不在少数,他却唯独提到毒老? 莫非…… 两人有什么瓜葛? 司空繁等陈北冥走后,无所谓地回到营帐。 营帐中,软椅上。 小女儿正躺着,往嘴里扔吃的。 “老爹,怎么回事,是那大太监的敌人找上门?” 司空繁瞪女儿一眼。 “女儿家家的,没有规矩,将来可怎么找婆家。” 少女才不搭理父亲的斥责,白了一眼。 “您还是去骂姐姐吧,姐姐都没嫁人哩。 您不总吹嘘武功多好,二里外就能发现敌踪,方才发现什么?” “呃,你也知道那小子名头多大,那些人不敢靠近,我怎么发现? 不过白日里我方便时,闻到毒老那个老怪物的味道。” 司空繁摸着下巴,说道。 “啊?老爹我们逃吧! 老家伙若是知道我们趁他没在,偷他丹药室,不得杀我们!” 司空烟登时吓得坐起来。 司空繁躺到床上。 “怕什么,身边有免费的保镖,管吃管喝。 以后也能与你姐姐一样吃上公家饭。 老子才不走,睡了。” 司空烟见父亲无动于衷,只好躺回去。 营帐中,很快响起鼾声。 …… …… 官道上连日行军。 虽有惊,却无险。 每日的各种尸体恐吓,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巡防营士卒,严格遵守陈北冥的命令。 就算安营扎寨休息时,也绝不走远、深入深林。 这一日,绵绵阴雨。 大军路过叫霸王岭的地方。 此地道路狭窄,两侧都是高耸的山势。 活脱脱是老天爷拿着巨斧,生生劈开一条路。 绝对是个打家劫舍的好地方。 翻过霸王岭,就是洛州地界。 这也是到洛州最快的路。 若是绕道,要多走五十多里。 而且,道路更是难走。 陈北冥叫停大军,骑马淋雨走到队伍最前。 举目望向眼前群山。 要是没埋伏,就见鬼了。 此乃敌人设伏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过洛州,几乎就是一马平川。 按时间算,薛万彻的大军,也该到洛州附近。 不管是分兵还是绕道,都会中敌人的计策。 “马勒戈壁,难为老子!” 此时,突然一阵劲风吹过。 有巡防营的悍卒说句话。 陈北冥猛地回过头。 嘴角微微一扬,有了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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