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北冥还是想错了。 众矿工愤怒地看着胖子。 “杀了他!” “狗贼,你也有今天。” “真是活该啊,早该抓他!” 霎时间,喊声震天。 陈北冥对着巡防营悍卒点点头。 后者手起刀落! 扑哧~ 胖子人头瞬间滚落! 鲜血喷出去五丈远! 矿工们发疯一般,涌向胖子管事的尸身。 “麻痹,老子要吃你的肉!” “驴屮的,吃你狗东西的肉,都不够解恨!” “狗娘养的,你也有今天,早年糟蹋俺媳妇……” 矿工们恨之入骨,竟用手和牙齿分尸。 眼前一幕,看着陈北冥久久不能平静。 也许是仇恨积聚太深…… 随后,矿工对着陈北冥又哭又拜。 “大老爷,谢谢让俺报仇!” “青天大老爷,您是活菩萨啊。” “老婆子,你看见没,咱们报仇了!” 陈北冥目光射向矿场其余官员。 他们一个个吓得瘫倒在地。 一帮畜生,没半个无辜的! “都宰了。” 陈北冥摆摆手。 悍卒们听到命令,一起包围过去。 那些矿场官员撒腿就跑。 求饶? 面对暴怒的陈北冥,谁也知道求饶没用。 云州城外,屠掉几千私军的血,还没干呢! 在乱剑和横刀劈砍下,矿场官员杀得干净。 陈北冥随手招来一个矿场役卒。 “你叫什么?” “小……小人褚六。” 役卒哆嗦道。 “褚六,在正式矿监没下来前。 你就是矿场的领队,能不能好好对待他们?” 陈北冥语气虽然平静。 但在场之人,无人敢忤逆一分一毫。 “小人能,小人都听侯爷的!” 褚六愣住,然后疯狂地磕头。 矿场的领队,可是堂堂正正的官身。 虽说只是最小的从九品,那也摆脱草民的身份。 “很好,离得近些。 本侯交给你些采矿的注意事项。 以后矿场采矿写为章程,必须按照施行,首先……” 陈北冥讲得很慢,每一条都等褚六说清楚再讲下一条。 “褚六,若你当不好领队,本侯也会杀你,懂吗?” “侯爷放心,小人绝不敢!” 处理完此处,陈北冥又接连去几处矿山。 杀人,树规矩。 顽疾多年,需用重典。 何况,云州各矿的大小官员,没有一个无辜。 等到傍晚,他才回到云州府衙。 众女都看出陈北冥不高兴。 为此,卢莹和纪清嫣对视一眼,开口道。 “今日爷心情不好,姐妹们去偏厅用膳吧。” 众人不再迟疑,起身离开。 最后只剩下陈北冥、卢莹和纪清嫣。 原本,淮阳也要留下。 可是纪清嫣耳语几句,她便乖乖退出。 纪清嫣端着杯茶,到陈北冥身旁。 “夫君,怎么了?能不能和妾身说说?” 卢莹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陈北冥叹息一声,便将矿山的事情简单述说。 “我今日到矿山看到很多场景,简直……简直就是地狱……” 闻听此言,两女脸色大变。 “真不是东西!该杀!” “夫君,要改变局面,还是要加强监管啊。” 陈北冥苦笑一声。 “谁说不是呢?” “那不如这样,安排矿监,东厂、锦衣卫、户部,各自派人。 算上原有的工部,四方管理,要好得多。” 纪清嫣提议道。 卢莹又做着补充。 “那些人不能久待,三年或者两年一换。 尤其是户部官吏,都用没太多经验的新人。 他们身负圣人之学,还能保持本心。” 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 三言两语便找到合适的办法。 陈北冥愁容渐去,展露笑颜。 “嗯,很好,就这么办,我明日便上报!” 难题解决,陈北冥也有心情吃饭。 卢莹轻轻握一下纪清嫣纤手,给她个你懂得眼神。 随即站起身,柔声道。 “爷,您和清嫣姐姐继续,我去偏厅看看姐妹们。” 纪清嫣明白,卢莹是让她用身体“安慰”下郎君。 温暖的怀抱,酥麻的娇胴,对男人来说。 那是最好的“慰问”! 纪清嫣稍稍整理衣衫,更将领子往外拉开。 轻声细语: “夫君,您看我今日是否不同?” 陈北冥看着纪清嫣,一时呆住。 她的神情美轮美奂。 身着一袭白色长裙。 脑后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白玉簪子随意挽起。 秀项颀长,两道香肩斜斜削下。 衣带飘风,娇怯怯的身子,真如一幅画中人模样。 朦胧的月色烛光下,勾勒出她明暗凹凸的倩影,是那样迷人。 眼波荡漾,像池中水纹似的一闪一闪。 黑白分明的瞳眸,仿佛秋天的湖水一般清澈,丝尘不染。 这一刻,她脱离凡尘的美感更加逼真。 就好像瑶池仙子,谪落在尘间。 陈北冥心灵正需要安慰,顿时,抛去一切。 揽住她的小蛮腰。 朝着佳人樱唇,覆盖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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