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家主出门,并未各回各家。 而是到胡家别院,悠闲地喝茶。 “看样子,关京意识到乱民与我们有关?” “哼,我看不见得,他也只是觉得咱们发国难财,高价卖粮食而已。” “咱们出去二十万两,高价卖粮也赚不到那么多啊!” “呵呵,卖粮食是次要的,你忘记咱们下一步计划? 反正现在关京让咱们的人协助平乱,到时候把常平仓砸开,拉到咱们库房。 一进一出,二十万两算什么?” “嘿嘿,还有矿银,咱们吞没产出的银子。 就说乱民给抢走,又有谁知道? 一进一出,一家赚不到百万两,那就是无能!” “哈哈哈,对对对,看我老糊涂!” 三人仰天大笑,很是得意。 “对了,事情结束,记得做掉那个吕秀才!” “必需的,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消息!” …… …… 废宅,卧室。 陈北冥正在为淮阳捏着玉腿。 这婆娘为安胎,几乎不怎么动弹,生怕孩子没了。 不过,淮阳的身子还如往昔一般玲珑有致。 一点没有孕妇的表现。 除却前几天还有孕吐,现在与常人没什么区别。 不像卢莹,吐得死去活来。 差一点没瞒住红袖添香她们。 随便编造个病,她们竟然相信。 “呕……” 卢莹抱着个木桶,呕出些清水。 陈北冥为她拍着后背。 “看你以后还敢要孩儿。” “这都是……都是妾身该受的,妾身……呕……愿意!” 卢莹倔强道。 此时纪清岳在门外招呼。 “你可忙碌?有事相商。” 卢莹擦擦嘴角,柔声道。 “夫君且去忙吧,妾身没事的。” 淮阳也摆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狗奴才,我有小芷儿伺候,你自去忙大事。” 陈北冥在两女俏脸上分别吻一记,走出屋子。 “巡防营化整为零到云州,藏在北面的山里。 少林和嵩山的高手已在城外候命。” 陈北冥看着远方,没有回头。 “城外的流民如何?” 纪清岳叹息一声。 “已经击溃,退回山上,胡、马、宋三家的私军联合云州和其余州府的军队,正在清剿。” 陈北冥点点头。 安抚众女,易容离开废宅。 出城后,直奔北面山里。 在山谷中,找到完成武装集结的巡防营。 “主事!您看看,末将的训练您可还满意?” 宋应知见陈北冥到场,拍着胸脯吹嘘起训练成果。 身后五千杀气腾腾的巡防营士卒,看到强军的影子。 重新设计打造的轻型甲胄,不仅重量轻一半,防御力也比之前强上不止三倍。 新式堆叠大马锻造法打制的横刀,锋利程度已经不亚于大马士革钢刀。 悍卒们腰间挂着的缩小化的神火雷,里面添加铁珠,威力不凡。 再加上各种新式武器,陈北冥不信还有谁能击败他们! “行军可荫蔽?” 陈北冥问道。 “您放心,咱们按吩咐化整为零进来,刚换好装备,无人知道。” “那便好……” 陈北冥肯定地点点头。 随后,站到土坡上。 开展简单的战前动员。biqubao.com “弟兄们,多余的话我不说。 你们都是朝廷的精兵,也都是老百姓的儿子。 今日,那些狗贼为谋取私利,官逼民反! 咱们,为了百姓,为百姓的父母不受贪官污吏富商的盘剥。 好好地和他们干一仗! 让他们知道,敢对百姓下手,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 宋应知带着士卒大喊。 陈北冥见士气可用,拔刀高举,大喊。 “随我杀敌!” “侯爷威武,侯爷威武!” 悍卒们兴奋地看着陈北冥。 吼声几乎将天上的白云驱散。 “出发!” 宋应知大刀前挥,大军滚滚前行! 马蹄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响起,势若惊雷。 悍卒们穿黑胄,覆面甲。 仿佛地狱中冲出的幽灵军团…… 云州城南。 云州守军和胡、马、宋三家的私军,已经将流民围堵在山上。 初时,流民将守军打得屁滚尿流。 此刻,才知道私军的厉害。 私军不仅装备精良,训练和身手也都非官军可比。 “哈哈……兄弟们,敲响战鼓,我们从东侧上山。 贱民杀我们那么多兄弟,一个不留!” 云州守将巫从龙,看着山上的流民,下令道。 他甚至可以看到,流民绝望的表情。 “奶奶的,生意太亏本了。 早知道,三家的私军就能打败他们。 干嘛还花银子,请几个州府的守军过来支援?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巫从龙极是肉痛。 胡、马、宋三家私军此刻却是战意高涨。 仿佛,他们已经是战无不胜的天下强军! 嘭嘭嘭~ 战鼓敲响. 私军挥舞着手中带血的横刀,就要冲上山去。 正在此时…… 突然,脚下的土地颤抖起来! 所有人,惊讶地看向远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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