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说完,看着面前的六车道水泥路,满心安慰。 按照当前来说,那是以女帝御辇宽度为标准设计。 但对他来说,有别样的意义。 那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标准水泥马路! 终于,有点能跟前世对标的东西了…… 虽然,光滑如镜的路面看起来漂亮。 当人们明白是条路后,骂得更起劲。 本来还只是口嗨的百姓,真的分头去京兆府和户部敲鼓。 他们必须要阻止眼下的行为!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还没住上水泥房子,就开始修路! 他们没有的,别人更不能有! 京兆府如临大敌,眼见大量百姓涌入,以为有什么突发性事件。 态度好得不得了。 “各位,稍安毋躁,咱们将事情说清楚,本府好派人去处理。” “青天大老爷,有人在城北浪费水泥!” “是啊,是啊,我们修房子都还用不起水泥,他们竟然往地上洒,那是浪费咱们的捐税!” “俺也一样!” 吕祖荫听着,眉毛一拧。 水泥都在陈北冥的掌控之下,谁敢弄出此等浪费之事? 那是耗子给猫当娼妓,活得不耐烦了吧! “是谁敢浪费水泥,给本官说来,本官好好收拾他!” 下边的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混迹在人群里的有些人,开始小声煽风点火。 …… 嗡嗡嗡讨论一会儿之后。 终于有性子火暴的人站出来,喊着: “正是忠义侯陈北冥!” “对对对,就是他!” “大人可不要怕,俺们百姓支持你,去参他!” 不只因为在官府,还是人们对陈北冥的忌惮。 没有人敢提阉狗或者是阉人两个字。 而坐上的吕祖荫听闻是陈北冥,神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心道:好家伙,告官告到水泥所有者本人头上了是吧! 他略一沉吟,微眯的双目一扫,便看出门道。 吕祖荫虽然大本事没有,但常年在京兆府,又在京城折腾几十年,早就人老成精。 下边人的那些道道,一看便知。 尤其是几个挑事之人,根本逃不开吕祖荫的眼睛。 要是别人的事,他活活稀泥也就作罢。 但事关陈北冥,他需谨慎处理。 处理好点,也能跟陈北冥邀功。 心下稍定,便微笑道。 “若是动用国库,那必定是浪费国帑,不管是谁,都不可饶恕!” 百姓闻言,连声叫好。 “大人英明!” “说得好!” 不过,很快。 吕祖荫改换衣服怪异的笑容。 “但是,你们可知,那北边的路,是忠义侯自掏腰包? 或者说严谨一点,是联同生意上的伙伴,一起出钱。 如此一来,你们还认为,那是在浪费国库的税银?” 百姓们一听,顿时呆住。 “啊?” “不是吧!” “谁会傻到自己出钱!” 吕祖荫依旧笑意盈盈地说着: “是不是忠义侯自己出钱,你们去户部问问便知。 请回吧,本官还有些许案子,就不陪各位去了。” 说完,便直接起身离开。 堂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有些不信邪的,真要去户部看看。 等他们走到半路,碰见从户部出来的人。 双方一交流,还真是那么回事! 户部堂官,甚至将最近的出库记录拿给他们! 如此,人群瞬间寂寥无声。 那些挑事之人,准备趁机灰溜溜地离开…… 可是,还没等他们溜走,忽然有人反应过来。 “唉,是谁让咱们告官的?” “是那谁,我还有印象,数他蹦得欢实,可到衙门,一个屁都不敢放!” “人呢,在哪,找出来!” 这么一说,大家纷纷找寻挑头之人。 不找不要紧,一找…… 发现他们要跑…… 那还用说,显然是心里有鬼! “屮,你姥姥的,还想跑!” “驴屮的,抓住他!” “一个都别跑,先打一顿再说!” 很快…… 那些人尽数被抓,而且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揍。 个顶个打的头轻蛋肿,人畜不分。 最后,还被扭送搭配京兆府。 吕祖荫听闻之后,邪魅一笑,全部转给东厂。 以东厂的调性,肯定不给那些人好果子吃! 不过,陈北冥并没有亲自管这些。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个打熬许久的美人,终于到了蜜桃成熟时! 今日,便要瓜熟蒂落! 亲自驾着一辆马车,停在罗府门口。 不多时,纪清嫣背着个小包袱出来。 后面七个小丫鬟,也是同样装扮。 纪清嫣回头看着罗府的门匾,愣愣出神。 “夫人……” 丽儿呼唤道。 “丽儿,别打扰她,让她看吧。” 陈北冥笑道。 好在,纪清嫣并没愣神多久,回头看向陈北冥时,一脸娇羞。 陈北冥拦腰抱起她,放在马车之上。 “走吧。” “嗯……” 小丫鬟们唯有自己往马车上爬。 只是轮到丽儿,陈北冥托着她的玉豚,帮她上车。 丽儿羞红着俏脸不敢看他,低头钻进马车。 陈北冥大笑一声,跳上马车,驾车离去。 身后的罗府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 半个时辰后,马车进入凤冥小筑。 下车后,众人看着眼前的新环境,赞叹不已。 “呀!好漂亮!” “你们看啊,花园好大!” “以后我们住在这里?跟做梦一般……” 几个小丫鬟,叽叽喳喳地到处看着。 陈北冥揽着纪清嫣的腰肢走在最后。 “倒是委屈你了,随园太乱,只能暂时将你安置在此。” “不委屈,只要跟着你,就是住茅草屋,吃糠咽菜我都愿意。” 纪清嫣紧紧倚着陈北冥,美眸柔情似水。 她有心理准备,以后可能只是陈北冥的外室。 但,可她并不在意。 “以后,你便是此间女主人,世上,谁也不能欺负你!” 陈北冥朗声承诺道。 “我……明白的,你小声些。” 纪清嫣俏脸微红。 只是,她看着内宅里施礼的侍女,有些惊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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