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北冥依旧下令道: “杀!” 一行五十多骑快速散开,从四周冲进去。 很快,庄子里就传出惨叫声。 没过一会儿,番子们陆续出来。 为首的掌班,提着个人头。 那张丑陋的胖脸上,仍旧残留着恐惧。 “告诉城中商人,惠民坊是本侯罩着。 若还有人敢乱来,这就是下场!” 不施展些雷霆手段,有些人觉得他软弱可欺! 大部分番子得令而去。 陈北冥并未打马离开,吩咐道: “去周遭探探情况,查清是谁家的家产。” 没多久,番子回报。 此处就是个普通庄子,并非勋贵或者朝中大员名下。 “嗯?如此,还敢乱来。 是谁给他的勇气?” 郭正海上前道,恭敬道。 “侯爷,小人倒是听到些消息。” “郭老丈不必谦虚,无需对我称小人。” “那,您叫我老郭吧,显得亲近。” 郭正海笑嘿嘿地道。 “肥皂卖得火爆,很多人看见商机,纷纷跟进。” 嗯? 陈北冥眉毛一拧。 莫非是配方泄露? “别人也能做肥皂?” “不不,他们还做不得,只是按照惠民坊进料单,在一点点摸索。” “摸索?那还好……” 陈北冥叹口气,稍稍放心。 火药的配方已经让人泄露,若是肥皂再泄露。 就真得好好琢磨保密的事情。 不过,即便如此,那也要未雨绸缪。 产业升级势在必行! 既然有人惦记上,保不齐早晚让他们弄出来。 看来,必须要展开谋划。 “既然他们没做出来,那猪油缺口是为何?” “据老郭所知,大户人家实在眼馋肥皂的利润,故意囤积货源。 就算他们做不出来,也不想让咱们平白多赚钱。 将猪油价格抬高之后,想让咱们难受。” “他娘的,无耻东西,得不到宁可毁掉!” 陈北冥嘴上骂着,心里暗惊。 猪油不单单是肥皂原料,更是食用油的主要来源。 商家即便大量囤积,也不愁销路。 保不齐,还会找机会弄个食用油恐慌! 如此一来,不但要升级肥皂布局,还要在食用油上下功夫。 联想后世的食用油,再看看眼下的处境。 陈北冥倒是有现成的主意。 只是,那也需要合用的人手去执行。 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走吧,回城。” 了解完,陈北冥打马而回。 …… 城中商人看到人头,均是一惊。 对惠民坊有想法的人,立刻打消念头。 以前,都只是听说那与陈北冥有关,从未证实。 这下,所有人都老实了。 只不过,屯油的人,是个例外…… 消息传到周阮耳朵,那颗被顽石包裹的心,似是裂开一些,露出里面些许脉脉温情。 “哼,算你有良心!” 刚咕哝完,陈北冥的声音传来。 “人呢,我口渴了,倒杯水。” 墨涵笑着迎上去。 周阮想了想,也走到花厅。 陈北冥喝完茶,凝视着远方,在桌子上有规律地叩着手指。 “爷,您有什么话就说吧,咱们听着呢。” 墨涵微笑着道。 陈北冥看看周阮,后者也点点头。 如此,他才悠远地说着: “眼下,肥皂的利润已经让人眼热。 对头没办法生产,便在其他事情上做文章。 比如,他们囤积猪油……” 陈北冥说完,墨涵和周阮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猪油,怎么做肥皂? “爷,要不,咱们也涨价收购?” 墨涵直截了当地说着。 “不成,若是现在抬价,京城猪油肯定会涨。百姓们衣食所系。 到时候,说不得有心人会煽动民心。 说是肥皂影响他们吃油。 那样一来,朝廷制定会压着咱们停产。 就算是有他……侯爷在背后撑腰。 保不齐也要妥协。” 周阮分析着道。 陈北冥一听,双眼放光。 如果说墨涵的天赋是做生意。 那周阮可了不得,政治头脑比墨涵高出很多。 “那……若是按妹妹所言,那还真不成! 可,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让他们掌握咱们的小辫子!” 墨涵说着说着,看向陈北冥。 在她心里,陈北冥会想出任何办法。 “爷,您说怎么办?” 陈北冥叩完桌子,指着北方。 “现阶段,最好的办法,就是那里。” “嗯?您是说丁墨元?” 墨涵犹豫地问着。 “丁墨元?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他,也罢,你们既然认识,通过他最好。” 陈北冥本来指的是海瑞。 他在北疆为官,做事方便。 不过,海瑞毕竟是官员,还是个倔驴。 让他和商人打交道,似乎不合适。 若是有丁墨元居间协作,那再好不过。 “爷,您快说,丁墨元能提供猪油?” “呵呵,谁说猪油了?咱们用羊油!” “啊?羊油?” 墨涵和周阮都吃上一惊。 “羊油相对猪油来说,价格更高,不合适吧。” “哼哼,价高是因为商人加价。 羊油在草原的价格,可比猪油在此地便宜。 咱们找源头价格,自然会便宜很多。 而且,使用羊油做肥皂,还能做个更好的噱头。 对于大户人家来说,更能卖高价!” 陈北冥想起后世的各种绵羊油皂,露出奸商的微笑。 不就是讲故事、卖概念。 后世都是一套一套的,拿来即用! “那……那我们干。” 墨涵露出期待的表情。 “好,我来安排。” 陈北冥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 北疆布局那么久,终于要开始步入正题。 宝日想要依靠打仗征服草原,那多艰难? 想要真正的整合在一起,还是要相互依存,谁也离不开谁! 羊毛纺织还没正式发挥威力。 那就从羊油开始吧! 墨涵施了一礼,就要离开。 周阮也有样学样。 不过,陈北冥又开口道。 “周……姑娘,你先留下,我还有其他要事。” 嗯? 周阮闻言,蛾眉轻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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