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纳闷地看着老爷俩打哑谜。 “那个……两位在说什么?” 端木诚迟疑一下,正色道: “忠义侯放心,既然父亲要动用那个承诺,那就算土豆没能产出上千斤,你也无罪。” 嗯? 这么说,陈北冥更加好奇了。 他们家有什么承诺,竟然能让人免罪? 莫非是丹书铁券一般的存在? 但是那些,只能针对同姓之人之用吧。 他陈北冥可不是什么端木家的人。 老端木则道: “恐怕到时候要委屈忠义侯,做我端木家的赘婿……嗯……虽然你是太监身份,但太监也有娶妻,谁也说不得什么。” 啊? 卧槽? 陈北冥彻底愣住。 感情,端木家是真有那免死的机会。 而且是真的想让他当上门女婿,来免除死罪! 他连忙推辞道: “两位的好意,晚辈先行谢过。如此心意,陈北冥记下了,将来无论如何,只要端木家有需要,知会一声就是,陈北冥万死不辞!” 人家毫无保留的帮助,那是真的侠义心肠。 陈北冥感动得无以复加! “忠义侯莫如此,你的为人,我们看得清楚,端木家累世名声,又有历代皇帝的许诺。之前我们也不曾使用,与其浪费,不如保住次次带来奇迹的年轻人!” 端木诚说着,脸色变得慈祥,劝说道: “可惜,端木家只能保你一次,所以下次,还是不要逞口舌之利了。” 在他们眼里,陈北冥的土豆,肯定是在吹牛。 绝对不可能实现的那种! 没办法,之前人们也没见过啊。 非要硬说,没有证据,换成谁也不信。 陈北冥知道,再不解释清楚,就只能让人家不断投入心思,于是便真诚地说着: “两位放心,就算土豆最后失败,小子我还有别的法子,现在暂时不方便说,但保命绝对没问题。再说,小子毕竟是太监身份,真要是和端木家的小姐在一起,太影响端木家的身份了。” 端木诚还想劝说,端木宏笑着伸手制止他道。 “如此甚好,忠义侯说的是,事情不到最后,还有反转。至于保命的技能,想来也是。你为大乾立功甚重,死罪怎么也能免上一次。来,不提也罢。” 陈北冥则想起方才弟子之事,笑道。 “万一小子要是成了,做您的弟子那便宜可占大了。到时候,您可别忘。” 老头子在文人之中的地位至高无上,虽然自称其弟子的文人很多,但很多只是指点过文章。 真正被老头承认的几个,都是天下文坛巨擘,响当当的响当当。 “老夫一言,自不是虚妄。” “呵呵,老祖宗您就准备好收弟子吧。” 陈北冥话说得很是笃定。 端木宏和端木诚见状,打心眼里喜欢。 别的不说,就说人家陈北冥这份自信心,可是青年当中少有。 自信是自信,和吹牛以及自负可不同。 别人或许也有人敢拍着胸脯吹牛,但那多半都是纯粹的胡咧咧,根本就没有任何做成的希望。 陈北冥的话,总是会莫名地给人信心…… 虽然,土豆一事上,差点意思。 话题既然说到这里,陈北冥趁机开口道: “老祖宗,实不相瞒,在下想组建一家全新的书院。” “书院已有不少,忠义侯选一家便是,为何要再组建?” “这次与众不同,除去普通书院教授课程,还有很多东西,那些都是小子几次创造奇迹的根本……” 端木宏仔细听着,充满好奇。 陈北冥自出现以来,屡次创新。 很多东西,之前都没有听过。 可见,他确实有着别人所不具备的长处。 若是没有那活生生的例子,随便站在端木宏面前说,创造一个能实现各种奇迹的书院,他断然不信。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不由得不信啊。 听完简介,端木宏好奇道: “你是说,你这间书院不止教授四书五经,还要教农学、医学、格物学、化学等学科,这农学和医学老夫明白,这格物和化学是何物?” “老祖宗,这格物学便是研究天下万物的运行道理,比如这太阳与我们脚下的土地的运行规律,在这里,让小子先卖个包袱,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陈北冥很想现在就将日心说为主的天文学抛出来。 可是那些影响很大,甚至会影响到君权神授之事。 所以,还是等等再说吧。 至于地球是圆的,那在将来,组织船队,进行环球航行,绕一圈回来,也就一清二楚了。 有些事情,从陈北冥嘴里说出来,虽然有人回信。 但和现场证实,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端木宏看着眼前少年眉飞色舞,虽然脑子里仍然对那些新奇的理论不是很了解,但还是被其超卓自信感染。 “好,老夫到时会亲自到场。” 陈北冥看时机成熟,赶紧提出要求。 “老祖宗,书院建立容易,可是小子缺人啊。” “你个小滑头,原来在这里等着,好吧,等你的书院建得差不多,老夫保证给人。” 陈北冥不放心。 “老祖宗,教什么的都要,越稀奇越好,小子保证月例大乾最高。” 啪~ 端木宏给陈北冥脑壳一巴掌。 “谁会稀罕那些黄白之物,你只要将地方准备好。” 陈北冥挨揍才知道自己错了。 老头子叫来的必然都是些大儒,他们确实不缺钱。 “老祖宗放心,一人一栋小楼,不会比青云坊的房子差。” 青云坊如今都快成为京城的景点,很多人在大剧院看完戏,就喜欢在青云坊转转。 端木宏也曾去大剧院看过戏,青云坊街道整洁,鸟语花香,漂亮得不像话。 “算你聪明,那个叫马桶的东西老夫很喜欢,你也给老夫在家里装上,还要我老人家自己开口,没一点眼色。” 陈北冥哭笑不得,但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被老头子敲竹杠。 “明日就给您安排。” 事情谈完,陈北冥陪着老头子用饭。 酒足饭饱,便告辞离开端木家。 正走在桃林之中,忽然,破空声袭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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