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潺潺,屋内气氛旖旎到极点。 完事后,陈北冥毫不避讳地为云鸾擦拭干净,又抱回床榻。 云鸾又是羞赧,又是感动,螓首埋在陈北冥怀里,一言不发。 “检查一下,看看我的小鸾儿伤好没有。” 陈北冥手伸进胸围子里,丈量起明月的圆润。 “咳咳……你……真的坏透了。” 云鸾又臊又羞,粉拳无力地锤了陈北冥两下。 他知道云鸾伤及肺腑,便不再戏弄。 手掌散发出一股热力,替她驱散体内乱窜的气机。 困扰肺腑的气机一去,云鸾咳嗽立即好上许多。 “若是鸾儿为我生个孩儿,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陈北冥抚着云鸾翘豚,调笑道。 云鸾啐道:“皇后娘娘有身孕你还不知足,况且还有宫中那么多妃嫔呢。” 说罢,神色变得有些黯然。 虽然自己多次梦到过有了孩儿,但身为女帝的贴身侍卫,她也明白,恐怕此生都与做母亲无缘。 有些事情,也只能做梦而已…… 陈北冥看她表情,再联想她的顾虑,心里有了计较。 “陛下身边的人,我总能调教出来一二,时机合适,便让你解脱出来。” “嗯……” 云鸾轻吟一声,紧紧抱着身旁男子。 也许只有此刻,才能心无挂念地守在他身边…… 陈北冥展开锦被,将两人盖住,谁也不再说话。 等云鸾睡着,他悄悄离开。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没有月亮,夜色漆黑如墨。 陈北冥来到御膳房,远远地看见那个苍老的背影。 如今,又恢复那老迈的模样。 要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和那个霸气的老者是两个人。 “前辈来了,晚辈给您问安。” 嘭嘭~ 话不多说,结结实实地给老头磕几个响头。 老头登时笑了,目光中露出欣赏之色。 “你这小子,老头子一看就喜欢,没有那些皇族蠢货自视甚高的恶心样子,来来来,陪老头喝几杯。” “那是自然,今晚与前辈不醉不归。” 胖御厨端着大坛子走过来,放在石桌上,拿掉盖在上面的碗,氤氲蒸汽中,异香扑鼻。 “哈哈,小邓子,你的厨艺算是炉火纯青,这份手艺天下无双。” 胖御厨憨笑道:“老祖宗喜欢就好,小人不打扰两位喝酒。” 两人就着鸳鸯五珍烩,喝着从女帝宝库顺来的美酒,好不痛快。 酒至半酣,陈北冥想起那阴阳家,开口道: “前辈,您可知道阴阳家?” “嗯?怎么提起他们?那些家伙做事遮遮掩掩,喜欢玩弄阴谋诡计。” 老头面露不喜。 “没办法,最近我遇到那些腌臜之人……” 陈北冥便将近几日遇到之事简单说了。 “哼!老夫常说,凡是光明磊落,才能得到天下人认可,哪有靠着阴谋诡计,做事阴损得到江山?即便得了江山,也会遭人唾骂。” “他们还有谋取天下的野心?” “他们倒是想,阴阳家行事诡谲,却从未坐过天下,到现在,他们还意识不到为何!” 老头子豪气道。 “前辈说得好,晚辈明白!” 老头子饮口酒,谈起一段秘辛。 “老夫曾听先帝说过,太祖爷打天下时,有无数英雄豪杰来投,其中便有这些见不得人的家伙,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太祖爷不喜欢,便逐走不用,后来被西秦收留,西秦立国后曾得到重用,不知怎的,又消失无踪,近几百年便没了消息。”biqubao.com 陈北冥听得很是感兴趣,连连问起。 “那,他们在西秦可有什么重大行动?” “西秦皇帝是否也是忌惮?” 可惜老头再无别的记忆,只有摇头。 看来,要知道具体发生什么,得问西秦皇家。 可惜华妃是个假公主,否则肯定能问出什么。 “晚辈也是厌恶,可他们的手段实在有些麻烦,比如那什么迷心术。” “呵呵,你小子是想问我老人家,有什么方法破解吧,算了,老夫便告诉你一套心法,专门破解操纵人心的邪法。” 老头一眼识破他的小伎俩,不过仍旧愿意教给陈北冥。 “嗯?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前辈您有法子!” “呸,你那点心思,来听好!” 老头便说起口诀,讲解其中要点。 陈北冥只听一遍,回味两番便点头道: “我记住了,前辈您听听对不对?” 说着便复述一番。 “孺子可教,你比老头子厉害,一遍掌握。” 老头又是一阵夸赞。 “嘿嘿,您夸奖得有点过了……要不,再夸几句?” 陈北冥贱笑着。 “哈哈哈,还得是你!酒足饭饱,走了。” 老头大笑着,几个纵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北冥转身离去,忽觉领子一凉。 抬头看去,天上洋洋洒洒,又下起雪来。 “娘的,又下,这次不要下那么大啊……” 他对之前的大雪还心有余悸,上次可是闹出不小的风波。 时间已晚,又是下雪天气,回去还要吵醒众女。 他转念回到云鸾的房间,抱着她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刚到东厂。 发觉王老二已经赶到,并且神色颇为困顿。 “怎的,干了一宿?” 王老二露出疲惫的笑容。 “您最好说的是干活……要说小娘子,现在可没那雅兴啊,晚上下雪时候,我有些担心进度,便想找您问问。到您府上得知不在,便觉得您留在宫禁。没法子,只好等到一早开门,便来寻。” 陈北冥听闻,内心很是感动。 王老二的事业心,当真没的说。 与当初那个花天酒地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看来,事业真的能改变一个男人。 “你啊,我不在回家睡觉就是,别痴痴地等。” 王老二搓搓脸,强打精神。 “嘿嘿,那可不成,铁路是您的大事,也是我的大事呢。” “好吧,既然这样,那别停工接着干,有什么问题,找我来就是。” “好嘞,有您的话,咱就放心了!” 王老二拍拍屁股,起身离开,精神也没有刚才那么萎靡了。 “对了,周王府的贞元,最近有啥动作没?” 陈北冥追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8/740657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