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谈完,陈北冥亲自送于谦。 马车上,他再度提起之前的话题。 “老于,若有你牵制严嵩,陛下就可腾出手来,专心挑选人才,不然的话,六部又会成为严嵩的地盘。” 陈北冥将话说到如此程度,等于让他来扛严嵩! 那可是纵横朝堂多少年的人物啊…… 可见皇帝对于谦的期望之深,希望之重! 此情此景,于谦也不好再拒绝。 “好,我答应便是。” “好,太好了!” 陈北冥抚掌大笑,他一想到严嵩被于谦气得拍桌子,就觉得心中畅快。 那老家伙,就应该让于谦这种倔强之人对付! 于谦其实也很高兴。 之前是担忧自己从地方上来,会遭人排挤,难以开展工作。 但经过陈北冥分析,明白不是那么回事。 他是唯一一个近年做出重大胜利的边疆督抚,有天然的光环加成。别人嫉妒都不够资格…… 而内阁又将清空,再无论资排辈的担忧。 如此一来,能够施展心中抱负,造福黎民百姓,是他平生最大的愿望! 陈北冥将于谦送回驿馆,便直接进宫去找女帝,禀明情况。 女帝听完,高兴笑道。 “他同意了?如此算是合你的心意,朕也能省心不少。” 陈北冥见殿中无人,奸笑着上前,将女帝拥在怀中。 “都是为陛下办事方便……嗯?陛下用了那瓶香水?” 前些日子,陈北冥送给女帝几瓶最新制作出来的香水。 女帝身上味道最独特,名为“魅惑众生”。 她本就穿着紫色修身衣裙,显出玲珑的身姿。 再配合身上味道,简直要人命! 陈北冥气喘如牛,眼睛红丝迸发。 “陛下,我们圆房吧!” 女帝看着陈北冥的表现,既得意又有些害怕。 得意的是,对他仍然吸引力十足,毕竟任何一个女子,都希望情郎对自己感兴趣。 但陈北冥饿狼一样的眼神,让她很是害怕。若是失控,岂不是会…… “你……你答应过朕,朕不同意,你也不能用强……” 陈北冥神色好转一些,嘿嘿笑着。 “那是自然,不过陛下总得补偿一下……” 说着,大手解开女帝的衣裙,翻转过去。 “啊!不许你碰朕那里……” 女帝有些慌…… 但,陈北冥又快又准! 不等女帝有所反应,已经直中要害! 紧接着便是不可描述的声音响起…… 女帝痛并快乐着。 完事之后,陈北冥刚刚归鞘…… 女帝反身抽出宝剑,怒斥: “奸贼,看剑!” 说着,手持宝剑做出劈刺状。 陈北冥不敢大意,连忙闪避。 “你敢跑!”女帝喝道。 “有啥不敢,小杖受大杖走,小的可不想陛下抱憾终身啊!” 陈北冥仓皇而逃。 女帝追杀出兴庆宫,恨恨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捂着豚挪回去…… …… …… 夜幕降临,陈北冥与纪清岳身穿夜行衣,一起摸进雍王府。 陈北冥上次来过,也算是熟门熟路。 王府内到处是风吹火把的喇喇声,守卫很是森严。 两人闪转腾挪,来到一处高楼前。 “根据情报,便是此处,这栋楼就是雍王妃的住处。” 纪清岳小声说道。 陈北冥抬头看去,眼前高楼建得很是漂亮,青砖琉璃瓦,在火光映衬下就像天宫一般,无法用言语形容它的奢华。 “他娘的,雍王真舍得下本钱。” 纪清岳悠然道: “既然是阴阳家,自然有魅惑人的本事,让雍王掏钱,那都是小意思。” “也对,走吧。” 两人刚想行动,楼里走出个窈窕的身影。 一身白色衣裙,富贵雍容,相貌出尘。 “她是谁?”陈北冥问着。 “你问我,我问谁去。”纪清岳撇嘴道。 女子离开后,高楼大门再次关闭。 陈北冥观察之后,招呼纪清岳。 “走吧。” 说着,一纵身,轻飘飘落在二楼琉璃瓦上。 纪清岳紧跟着飘落在他身后。 两人迅速蹑手蹑脚躲到背光处,小心从窗户进到楼里。 里面的布置比起外面更加奢靡,除去名贵木材打造的桌凳矮几。 书画古董,珍宝玉器,不知凡几。 只是下面的楼层没有下人,倒也不必担忧被人发现。 但到了三楼回廊,隐约听见有人交谈。 “夫人睡了没有?” “不知道啊,方才大师姐刚走,听说是处理那些讨厌的阉狗,他们好像盯上了王府。” 陈北冥听到交谈内容,暗道东厂行踪已经暴露。 他们十分警觉,看来得另想办法…… 纪清岳指指旁边,示意走另一端。 两人小心绕过,到达四楼。 一上来,陈北冥发现不大对劲…… 此处极为安静,几乎是落针可闻的那种。 两人都不是普通武者,控制呼吸和脚步,谨慎往里走。 吱呀~ 面前的门突然打开,宛若天籁的慵懒声音响起。 “忠义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陈北冥悚然一惊,想不到两人的行踪已经暴露。 看起来,里面的人武功很是厉害。 见此,陈北冥不再遮掩气机,抬脚进去。 蓦地,一阵冷风吹来。 轻纱拂面,幽香扑鼻。 屋内没有点着烛火,但是月光朦胧间,可以看到轻纱之后,有个黑影倚在软榻之上。 那道黑影婉约起伏,引人遐想。 “呵呵,可是王妃?” 陈北冥背手笑道。 “王妃?我有许多年没听过这个词了,你也可以如此称呼我。” “或者我可以称呼你为月神?” 陈北冥直接挑明,既到此处,拐弯抹角纯属浪费时间。 “哦?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号,想必是你身边这位年轻人所说吧,兵家传人!” 黑影咬着后边四个字重音道。 纪清岳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里面的影子轻笑道: “好没有礼貌的小子,纪光老儿对我也不敢如此托大。” 陈北冥不想浪费时间,道出来意。 “阴阳家在京城地面想怎样,若不说出个缘由来,别怪我不客气!” “哼!” 里面的人影一声冷喝,轻纱便疯狂抖动起来。 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向两人压来。 陈北冥淡然一笑,轻轻跺上一脚。 嗡~ 刹那间,展开防御,将自己和小舅子笼罩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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