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地面颤动越来越大。 很快! 大片黑色轻甲的骑兵袭来。 远远看去,像是硕大的乌云压顶。 陈北冥凝神而视。 看样子,至少有两百余人…… 不过还好…… 那并非军队的制式装备,更像是偷偷打造的私人武装。 “不是军队还好……” 陈北冥咕哝一声。 此时若是大军进城,说什么都晚了…… 即使晋王不在,那些军头冲击皇宫之后,说不得会自立为帝,或者扶持傀儡上位。 边上围观的人们见状,却丝毫不敢大意。 “那是谁的部下,怎么浑身黑甲?” “娘的,好像是晋王府里的死士!” “什么?死士你都认识?” “没看见那带头的是晋王小舅子,唐宇啊。” “啊,晋王还有这一手……” 听闻是死士,百姓们纷纷后退。 什么叫死士? 他们可以为了效忠的目标去死! 现在晋王遭斩,死士们肯定会大开杀戒。 说不定马上就要血流成河! 但…… 可不是所有人都后退。 外围等候的东厂番子见状。 马上汇聚在总旗周围。 “东厂的兄弟们,随我战!” 赫!赫! 陈北冥大胜,东厂信心十足。 虽然他们只有二三十人。 但面对黑压压的乌云,依旧敢当! 老大霸气,他们不能丢人! 黑甲人为首的唐宇,看着番子们冷哼一声: “区区几十两饷银,你们玩什么命啊!” “呸,狗贼,忠君保民,义不容辞!” 总旗怒斥者。 唐宇蔑视着: “聒噪,老子数到山,再不走,格杀勿论!” “一!” “二!” “三!” “杀!” 嘭嘭! 唐宇身后的死士,下马列阵。 十八个人一组,动作整齐划一,看着便是久经训练之辈。 “杀!” 乌压压地冲将上去。 东厂也不是白给,他们同样有战斗阵型。 三个人为一小阵,三小阵为一大阵,兼具特殊作战和大军交战的优点。 嘭嘭嘭! 双方刚一接触,便是硬碰硬的刀剑相交! 东厂番子们的战斗力,名声在外。biqubao.com 正在私下逃走的百姓见状,又驻足观看。 “那么点人,就敢对抗十倍于自己的黑衣人?” “不知道吧,东厂番子们,厉害着呢!” “他们单人就很能打,现在结阵,更是以一当十……” 原本,大家都对番子们很有信心。 可是夸奖的话还没说完,便齐齐闭上嘴。 平日里强横如斯的东厂番子。 竟然在几个回合下,不支倒地! 人们这才意识到,晋王私下培养的死士,可不是一般护院。 “娘嘞,他们个人武功都不差!” “对啊,再加上结阵合击的训练,只怕比同等数量的东厂番子还要厉害!” “说得也是,没这点本事,晋王怎么敢造反?” 陈北冥看见方才的战斗,眉毛直跳。 面前的死士,战斗力惊人! 也就是晋王觉得自己突破,能杀穿皇宫,没有带着他们一起行动。 否则,晋王加上两百多死士,恐怕会一战成功! 现在,虽然晋王伏诛,可陈北冥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对付两百多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危机并未解除…… 甚至犹有过之! 唐宇看见地上晋王的尸身,神情一顿。 晋王竟然伏诛…… 那按照原来的计划,后续戏唱不下去了啊…… 他看看明显伤重的陈北冥,再看看四周不敢上来的人。 眼珠子咕噜一转,心里有了底气。 晋王死掉又如何? 只要手上有人,谁还不是下一个晋王! 于是,大吼一声: “弟兄们,阉狗害死王爷,该怎么办!” “杀阉狗,祭王爷!” 唐宇的心腹紧跟着喊道。 剩下的死士跟着喊: “杀阉狗,祭王爷!” “杀阉狗,祭王爷!” “杀阉狗,祭王爷!” 唐宇狞笑着,继续忽悠: “弟兄们,晋王为了伟大的梦想蒙难,但还有世子。只要我们斩杀阉狗,冲进皇宫,帝位还是晋王后人。” “进皇宫,得帝位!” 心腹又喊着。 唐宇手势下压,继续道: “只要目的达到,王爷此前许下的承诺,依然有效!” “太好了,杀杀杀!” 心腹连忙应和。 “杀!” “杀!” “杀!” 两百多黑甲人齐声高喊,令人胆战。 刚刚还有些围观之人,转眼空无一人。 整个空地上,散发着末日的气息…… “阉狗,我有两百五十六死士,你可敢战!” “战!” “战!” “战!” 黑甲人齐齐跺脚,地面都震颤不已。 陈北冥环顾四周,方才出现在周围的高手,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即便是脚下未动之人,也陷入纠结当中。 他明白,现在与以往不同。 若是那些高手帮助自己,就难以抽身回去。 毕竟,他们最直接的保护目标,是自家主人。 想到此,陈北冥心中无奈。 本以为杀掉晋王,后续便能轻易摆平。 现在看来,还是没能扭转乾坤。 晋王筹备多年,即便他本人犯傻,后续的谋士和野心家们,也有各自的算盘。 难道就这样,无力回天? 不! 不啊! 陈北冥不甘心! 距离胜利,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啊! “阉狗,你若自裁,老子给你留个全尸!保你随园平安!” 唐宇得意扬扬地说着。 全尸? 死后全不全,有什么关系? 可保证随园平安…… 有些令人心动啊…… 他来这世上一遭,留下不少痕迹。 可最珍贵的便是随园。 那里边有家的温暖,有融洽的亲情,还有平凡的点点滴滴。 比起建功立业,那才是生存的根本。 难道,只能用自己的死,换回随园平安吗? 陈北冥看看身旁的传国剑。 还记得初见之时,便觉得会用它切下某人头颅。 现在确实切掉晋王之首。 莫非那时候的感觉只对了一半。 竟然还要切下自己? “还不动手!你若负隅顽抗,老子将随园所有人充为娼妓,三生三世,不得翻身!” 毫无胜算地拼? 还是死了自己,成全亲人……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好一会儿,陈北冥终于摇摇头。 拼也拼不过,何必徒劳? 不如…… “孩子,永远不要相信奸人……” 蓦地,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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