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单枪匹马杀进宫中的消息,转瞬便传遍京城。 那种霸道无匹的强横力量,根本瞒不住京城高手…… 与此同时,平阳侯府。 王文武在王镇屋中来回踱步,头上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淌。 “父亲,这该如何是好,晋王若胜,定然不会放过我们,不如启动后备计划。” 王镇全副武装坐在主位上,神色如常。 “慌什么,侯爷不也进了宫,还没到那个时候,不过……先让家中妇孺从密道先撤吧,告诉她们,若没收到消息,不许回头,有多远跑多远。” 王文武点点头,心中暗自祈祷。 主事啊,您可要撑住,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在你手里,可不敢输了…… “那咱们是不是先准备防御?” 说到这里,王镇的亲卫进来禀告: “侯爷,马匹已经备好。” 王镇沉声道:“你去吧,时刻准备出发。” 随后,盯着王文武,一字一句道: “今日便是最大的考验,你在府上准备防御。我去军中坐镇。若是能平安度过,武儿你便能完全展开手脚。” “我……” 王文武还想说什么,可想想父亲还要去防备晋王人马可能发生的叛乱。 家中只能有自己扛着…… 便下定决心:“父亲您去便是,孩儿必保家族平安!” 说完,便像军中将士一样,狠狠地敲击胸膛。 “好,吾儿,为父去了!” 王镇拍拍他的肩膀,大踏步出发。 京城一样想法之人还有很多,都时刻关注着皇宫方向。 若是变天,恐怕会死很多人。 历来改天换日,都是血流成河。 …… 太庙,两人对峙。 陈北冥咂摸一下嘴唇,按照晋王老银币的狡猾习性,说不定早就将几个儿子送出京城。 走一步看三步,已经是高手们的基操。 “呵呵,不就是将儿子送出京,那又怎样,东厂翻出来他们,还不容易!” “呵呵,你连活下去的命都没有,想翻出他们,没门!” 陈北冥以为晋王是在虚张声势,忽然想到什么。 “南州府?你跟南州府姬家有交易?” 晋王能有恃无恐,除非是送到南州府,东厂都伸不进去的地方! 难怪南州府那么诡异,南梁几万大军凭空消失。 也许不是消失,而是被控制! 晋王忽悠南梁进攻南州府,坑掉南梁人几万大军! 陈北冥越想,心里越是吃惊。 “呵呵,本王真的很欣赏你。”晋王得意大笑。 “本王给过南梁皇帝机会,将南州府送给他,可惜那个蠢货抓不住机会,那就别怪本王算计他。” 可是…… 他们用的什么办法,竟然能让大军变节投敌? 总之,里边处处透着诡异…… 只有亲自去调查,才能弄清楚吧…… 陈北冥忍不住叹口气,一支大军送给姬家,岂止是如虎添翼。 日后收拾起来,不知多麻烦。 在晋王的心里,早就是破罐子破摔,自己坐不了江山,别人也休想。 当真是老畜生。 说话间,两人都已调息完毕,再度出手。 轰! 啪~ 转瞬间,太庙配殿就被两人来来回回交手斩出的气机打成废墟。 房屋连片倒塌。 本来晴朗的天空,也变得阴霾起来。 陈北冥狼狈地躲避着晋王的招数。 那剑气锋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缺胳膊断腿,抑或殒命当场。 宗师境的力量,恐怖如斯。 晋王的剑法奔烈如火,迅疾如风,就算霸刀一时也难以招架。 “呵呵,你就这点本事?” 晋王一边出手,一边出言讥讽。 “既如此,本王就送你去见萧炎。” 陈北冥闻言气息微微有些波动,萧炎就是南梁的先帝,这具躯体的生身父亲。 想起他的惨状,就忍不住心中抽痛。 “狗东西,我送你下去!” 陈北冥叫嚣着,咬牙再度顶上! …… 坤宁宫。 上百位妃嫔齐聚,若在平时,陈北冥肯定会说国色天香,很是养眼。 但现在,气氛只有紧张和肃杀。 就连被幽禁的秦舒儿都来了,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众人。 不知道皇帝要做些什么,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嘎吱…… 房门打开,皇帝走了出来。 “臣妾见过陛下。” “平身吧,朕召你们来,是想说些事情,此刻晋王已经杀进宫,随时可能进来,你们若是想走,就赶紧逃吧。” “什么?” “天啊,真的?” “不是吧,晋王造反?” 妃嫔们顿时乱作一团,胆子小的已经哭起来。 有想要逃离的,但是跑出几步,又黯然走回来。 她们又能跑出去多远? 出了皇宫,落入别人手中,恐怕下场更为凄惨。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有人朗声道。 众人循声看去,却皱起眉头。 “秦舒儿,晋王杀进宫,你自然不怕,说什么风凉话。” 秦舒儿甩甩裙摆,昂首挺胸,像骄傲的孔雀。 “我是陛下的女人,与晋王有何干系,陛下若不在,我第一个追随到地下。” 一番话说得很多妃嫔羞愧不已。 “秦妃说得有理,无非一死而已。” 周昭仪神色郑重地站出来。 她听太监说,陈北冥此刻正在与晋王搏命。 陈北冥若是死,她也不愿再独活。 周昭仪的话让众位妃嫔冷静下来。 她们受辱而死,还不如自己了断。 起码保住贞洁,也不至于让家里受到牵连。 女帝见状,也不纠结,吩咐锦绣道: “为她们分一枚丹药。” 众妃嫔都知道那是什么,默默接了。 可惜,并非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死亡。 有人害怕,抱头痛哭起来。 而坦然接受之人,则大义凛然。 才做妃嫔没多久的华妃就很平静,看眼皇帝,嫣然一笑。 似乎死亡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可怕。 女帝走到窗边,看着太庙方向,那里不时有惊天巨响。 心中暗道: “冥郎,你一定要赢!” …… 此刻,京城也混乱不堪。 没人维持秩序,不管是京兆府差役、还是锦衣卫,都紧张地看着皇宫方向。 人们知道晋王杀进皇宫,也都等着消息。 “你说谁能赢?是晋王还是陛下?” “谁知道,但是我更希望陛下能赢,你想想是谁几次三番救我们?” “就是,陛下爱民如子,为我等筹集粮食,盖房子,多大恩德,那晋王又做过什么?” 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他们更加信赖皇帝。 皇帝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谁也无法取代。 轰隆~ 连声巨响,太庙宫墙忽然坍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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