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大吼一声,全力压榨着丹田力量。 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稍有差池,可就真的交代在此! 麻痹老杂毛,非要去开棺椁干鸡毛! 他加速到墓室入口,一头扎进墓道之中。 身后除去垮塌声,还有那催命一般的嗡嗡声。 哗啦啦! 面前一段墓道,眼看就要倒下! 他们还有几张距离…… 若是被阻挡在此,那虫子追上,神仙难救! “啊啊啊!!!” 陈北冥大喝几声,给自己鼓劲。 妄图硬冲过去! 可惜…… 石块倒塌得太快,似乎怎么也赶不及。 正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突然间,斜刺里戳出来一根金丝楠木,将倒塌的墓道架住。 “你快来……咦?绝命噬金虫?!” 随后跳出一个身影,不是纪清岳是谁。 “快走!帝陵要塌,还有那要命的虫子。” 陈北冥大吼道。 “跟着我!我知道怎么走!” 纪清岳转身在前带路。 也顾不得什么宝贝了…… 果然,他和陈北冥是一路人。 宝贝固然重要,但是要有命拿才行。 四人在墓道里快速穿行。 因为连续垮塌,飞虫已不见踪影。 而石块还在加速掉落。 有些地方,更是只剩下一人钻出的空荡! 不知跑多久,陈北冥看到光亮,加速奔过去。 “我们就要到了!快!” 到得近前,发觉正是进来的那个洞口。 只是,洞口受到垮塌影响,同样只剩横向开口。 至多允许两人通过。 背后的石块,已经砸到他们脚后跟。 局面,仍旧危急万分! 陈北冥脚下不停,变换姿势。 “走你……” 伸手一推,将莫千愁递给独孤伽罗,一起推将出去。 随即回身拉一把纪清岳,使出所剩无几的力气,高高跃起! 轰隆隆~ 两人还在半空中,尚未落地。 里面就传出连续垮塌声响。 陈北冥心跳都慢了半拍。 但是,震动还没有停止,只能继续向外逃。 跑到山洞口,就听外面响起阵阵啪嗒声。 “坏了!忘记还有那玩意!” 陈北冥看向外面。 那些怪物不安地在原地打着转。 它们不敢进来,却又不想放两脚兽出去,死死守着! 陈北冥心一横,飞身冲出去。 怪物们咆哮一声,乌泱泱扑过来。 “哼!找死!” 纪清岳从容地自怀里掏出瓷瓶,伸手一甩,瓷瓶击在最前面的怪物身上。 哗啦…… 瓷瓶碎裂瞬间,弥漫大量粉尘。 嘶啦啦…… 那些怪物沾染到粉尘,身上立刻发出腐蚀声,开始痛苦地挣扎! 剩余的怪物们见状,吓得立即后退。 陈北冥趁机夺路而逃。 那些怪物很是忌惮纪清岳,不敢追过来。 轰! 轰轰轰!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姬玄帝陵所在的山峰垮塌。 将那些怪物笼罩的同时,也将姬玄的所有永久掩埋。 四人跑出去很远,才停下脚步。 “我……我能走,你放我下来吧。” 独孤伽罗小声道。 陈北冥只好不舍地放开。 用手探查一下莫千愁的鼻息,伤势不仅没有恶化,居然平稳不少。 只是依旧昏迷。 陈北冥想起方才纪清岳扔出的瓷瓶,有些埋怨。 “你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东西,为何不早说?” “我兵家秘术,岂能随便施展,你又没给钱。” 纪清岳淡淡道。 陈北冥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贪财的嘴脸,还真是欠揍。 尤其是那贱兮兮要钱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我们走吧。” 既然如此,那也懒得问,有机会总能套出来! 四人刚离开…… 皇甫青雪从远处一块巨石后走出,身后跟着十几个蒙面的高手。 “洪叔,我们来晚一步,先祖的秘密,恐怕被那阉狗抢了去。” “二小姐,太祖爷一代天骄,聪明绝世,秘密岂会那么容易被窃走,不过,就算他拿到,也难以破解,没有姬家人的血,根本无法打开。” 皇甫青雪点点头,恨恨地看了眼那个背影,心有不甘地转身离去。 …… …… 陈北冥回到东厂,连忙下令: “快,去请冯灵枢。” “是!”番子领命而去。 对于莫千愁,他还是很敬重。 再看看守在床边的朱凤,陈北冥很是满意。 这次十分听话,没有偷偷跟着去,晚上一定好好安慰一番! “侯爷,为谁诊治?” 冯灵枢扛着医箱进来,急忙施礼。 陈北冥指指床榻之上。 冯灵枢上前两步,看清莫千愁的脸,明显一惊。 “是她!” “怎的?冯院首认得?” 陈北冥看向冯灵枢。 心里一直怀疑莫千愁与先帝老丈人有一腿,朱凤是两人的女儿。 “不认得!不认得……” 冯灵枢急忙摆手否认。 不过他的异常表现,让陈北冥更加确信。 “侯爷,这位……这位夫人内伤虽然有些重,不过已经压制住了,若要醒来,还需要一些时日。” 冯灵枢为莫千愁诊断过后,向陈北冥拱手说道。 “那多谢冯院首。” “呵呵,侯爷客气,为侯爷办事,是老夫的荣幸。” 陈北冥亲自将冯灵枢送下楼,拽住老头的胳膊,拖到自己官廨。 “侯……侯爷,您这是做什么,老夫还有事。” “你少给我废话,说吧,那女子与先帝到底是何关系?” 陈北冥逼问道。 “这个……老夫不知道啊。” 老头还试图否认。 陈北冥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哎,原想将手术册子送给你,看来你不需要了。” 说着,便作势要将册子扔进炉火。 “侯爷不要!这……哎!老夫答应过先帝,不能说啊。” 老头眼巴巴地盯着陈北冥手里的册子。 自从观摩过手术的神奇,老头仿佛打开新世界。 但很多外科疾病的手术,还是两眼一抹黑,无从下手。 不是说打开病人的胸膛,看清五脏的结构,手术就能做。 “既如此,看来你是不需要它。” 陈北冥撕下一页,投进火炉,瞬间化作飞灰。 “别别……别烧了,老夫告诉您便是,但您得答应我,不要说出去。” “好说好说,本侯嘴巴向来很紧。”陈北冥笑眯眯道。 冯灵枢叹息一声,回忆从前。 “那是十七年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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