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还是说晚了。 纪清岳一掌击在石棺上,那股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他再次发力,挥出掌风,棺盖应声飞起。 呼…… 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什么东西……棺椁已有数百年,怎么还会有血腥气!” 陈北冥沉声道。 “那就要看看里边是何物。”纪清岳死死盯着石棺。 陈北冥举目看去,石棺中,散落着厚厚一层血红色虫子,身体里淌出来绿色的汁液。 虫尸之中,尚有一具骷髅。 外边罩着金镶玉的甲胄,几百年时光过去,依旧金光灿灿。 “从他身上残余的甲胄,可以看出生前身份不凡。” 陈北冥沉声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姬玄身边的四大宗师高手。” 纪清岳解释着。 “还真是厉害,让宗师级别的高手陪葬,不过你不觉得奇怪,他们应该陪葬在姬玄身边才是。” 陈北冥捂着鼻子道。 现场的味道愈发奇怪,除去有血腥气,还有难闻的气味。 应当是虫子散发出的气味,闻之眩晕,或许有剧毒。 “那有什么,姬玄本身就是宗师圆满的高手。” 纪清岳冷声说道,顺便在棺中寻找一圈,有些失望。 “宗师圆满?真是厉害,那可是天下无敌了。” 陈北冥歪着嘴摇头,很是羡慕。 可转念又想,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突然暴毙? 想也想不明白…… 除非姬玄在寻求突破,失败后才一命归西。 大康自他去世后,才统一的帝国立即开始分裂。 顿时散出去十几个小国。 姬玄的子孙与那些分裂的小国争斗几百年,直到大康灭亡,都没有再度统一。 其中一个叫南周的小国,就是独孤家所有。 大乾太祖征战北方,独孤家主动投降,才保下子孙富贵。 算算时间,这座帝陵,有千年历史。 纪清岳陆续打开剩下的石棺,仍旧一无所获。 “你搁那找什么呢,也不怕出来绿毛粽子。” “哼……” 纪清岳的回答,总是一声冷哼。 陈北冥也不生气,兵家高手,自然有人家独到之处。 “走吧,看来不在此处。” 纪清岳终于放弃寻找。 两人耽误了些许时间,加快进度,继续往里走。 墓道里不时,能看到些倒毙的尸身,均是全身乌黑,应该是中毒身亡。 还有些散落的白骨,断裂得不成样子。 看那凄惨模样,应该是死于某种厮杀。 只是时间紧迫,他们没有时间详细查看。 嘭嘭嘭~ 幽静的墓穴中,忽然响起重物坠落的声音。 陈北冥回头看去,难道诈尸了? 那不应该啊,千年老粽子要诈尸,应该在纪清岳翻棺材的时候就诈尸啊。 他们不要面子的? 现在找后账,多没面子? 那岂不是和小学生和对方撂狠话差不多:有本事放学别走? “吱吱~” 黑暗中继续传出尖利的鸣叫。 陈北冥隐约看到,一只硕大的老鼠,从棺材里钻出,那双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两人。 片刻后,跑得无影无踪。 他冷哼一声: “娘的,这墓穴里的物种处处透着诡异,那老鼠体型比外面的猫还要大。” “呵呵,见怪不怪,人迹罕至的场所,畜生们肆意生长,兵圣谷里,耗子大得和猎狗一般,不过寻常。” 纪清岳毫不在意,全当小意思。 两人继续向前。 “咦?那是什么?” 陈北冥发现墓穴甬道的墙上,雕刻着图案。 第一幅好像是在草原,一个穿着龙袍的男子,接受别人跪拜,下跪人装束与匈奴人类似,应该是他们的祖先。 人们举着一个盒子,要敬献给龙袍男子。 “那是姬玄与草原八部会盟,草原八部献给姬玄一块绝世美玉,后来高手匠人雕刻成玉玺,便是传国玉玺,可惜大康灭亡后,玉玺也随之失踪。” 纪清岳娓娓道来。 陈北冥点点头,这段历史他知道,如今大乾、西秦、南梁的玉玺,都是自己重新雕刻。 正因此,三国才谁也不服谁。 “草原会盟后,姬玄正式开始征战天下,当时群雄并起,姬玄实力并不算强,为了增强实力,与不少武功高强女子双修,很短时间便实力暴增,那些女子很多都成了姬玄后妃。” 马的,挺会玩啊,不知道与那道侣心经有什么不同。 陈北冥心里一边咕哝着,一边浏览。 “嘶!栩栩如生啊,这腰臀简直……” 他几乎将眼睛贴在壁画上,发现男子的脉络行走与道侣心经大致相同! 而且要详细得多,便默默记在心里。 “嗯,图案确实逼真。” 纪清岳扫一眼,说道。 陈北冥则嘿嘿一笑,猥琐道:“对,逼真。” “可惜,双修之法极难练成。” 纪清岳若有所思地看眼陈北冥那处,嘴角一歪,说道: “你一个太监看它有什么用?” “要你管,老子喜欢研究不行吗。” 陈北冥撇嘴道。 心里则暗忖:难道老子还能掏出来给你看? “你可知,为何我不反对我姐姐跟你?” 纪清岳淡淡道,见陈北冥做倾听状,便继续说。 “主要是你有这个资格,战功、文采、医术冠绝天下。即便对我姐姐厌烦,也不会有什么儿女牵挂。” 陈北冥嘴角扯了扯,意思老子是太监,不能让你姐生娃呗。 心道:嘿嘿,这你可看错了,老子要让纪清嫣生一个加强班,找你要压岁钱,办不到的话,老子跟你姓! 纪清岳所说的双修难,不但要那女子精通双修之术,修炼之时,又不能沉溺于男女之欲,其间尺度,很难把握。 陈北冥目前的女人里,只与东方倩有过实践。 改日,换个人试试,寻觅下双修带来的双倍快乐。 “走吧,找人要紧。” 陈北冥看清内容,继续往前。 越往里走,处于幽闭空间的感觉越浓重。 两人虽然艺高胆大,却也多了些紧张。 静! 太安静了! 甬道内,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着。 “你有没有觉得,墓道在变化,若我们原路往回走,恐怕回不到进来的地方。” 陈北冥回头看看漆黑的墓道,似乎什么都能被吞没。 “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雕虫小技。” 纪清岳托着夜明珠走在前面,浑不在意道。 陈北冥舒了口气,幸亏带小舅子来了,若是自己闯进来救人,说不定会困死此地。 “帝陵建造者还算有些本事,借助山势开凿,省掉诸多麻烦,如果我所料不差,我们还在外层。”m.biqubao.com 纪清岳不时停下观察。 “怪哉。” 陈北冥不明所以,问道: “哪里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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