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卢莹被惊醒,却只看到陈北冥出去的身影。 “绮丝,怎么回事?”她皱着眉头问道。 “夫人,有刺客!”绮丝慌忙回应着。 卢莹听有刺客,神色一紧。 “快,绮丝,赶紧关上门” 绮丝不敢怠慢,连忙栓好,随后便与卢莹一起,搬着长条桌,将门口牢牢挡住。 她们明白,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不给刺客抓住两人的机会,就是帮陈北冥最大的忙。 后宅花园,琴棋书画四女将一个黑影团团围住。 剑花漫卷,封锁住来人的所有退路。 “好俊的剑法,正反两仪剑,昆仑派的武功,你们是谁的徒弟?” 嗓音黑影尖厉,刺得人耳膜难受。 陈北冥听见破锣一般的嗓音,便知道是谁来了。 “琴儿,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赶紧回来。” 知琴与几位姐妹相视一眼,闪身跳出战团。 既然自家老爷发话,她们自然遵从。 “马成风,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闯进本侯的府邸。” 陈北冥杀机毕露。 今日就算拼着受伤,也要将这矮子留下。 留着他四处流窜,危害太大! “呵呵……忠义侯何必生气,老夫此来,是替我家侯爷传个话,临北侯府有意与陛下修好,不知忠义侯可否从中斡旋。” 马成风说着,一双色眯眯的绿豆眼,在琴棋书画四女身上瞄。 陈北冥闻言冷笑出声。 “曾可望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曾家与陛下作对时,可曾想过有今日?” “忠义侯此言差矣,良禽择木而栖,我家侯爷也是迷途知返。” 马成风恬不知耻地说道。 陈北冥见此,剑眉蹙了蹙。 不知道曾可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见晋王势弱,想跳车? 虽有这种可能,但老家伙反复横跳的做派,让人没办法放心。 或许只是晋王授意,专门反跳过来。 等到关键时刻,再跑出来咬一口,那可就难受得很。 “你转告曾可望,临北侯府只要远离晋王,就是在帮陛下,想要得到陛下认可,全看临北侯府能拿得出什么诚意。” 马成风嘿然一笑,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似乎对陈北冥的话,在他意料之中。 “老夫明白了,不劳相送,告辞。” 说罢,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侯爷,此人是谁?好厉害的功夫。” 知琴提剑走过来。 “马成风。” “什么?” “竟然是他!” “天啊,好可怕,我曾听闻过他的恶事。” “武林败类,一身功夫就知道奸淫掳掠,真不是东西!” 四女发出吃惊娇呼,随后又唾弃道。 原来是这个魔头,难怪她们不是对手。 “那名字在江湖中,可算得上臭名昭著。” “不过十几年没消息,世人都以为老家伙死了。” 陈北冥则表情严肃地道: “老东西暂时与我达成口头约定,应当不会胡来。将来若是我不在家,他来骚扰之时,你们切不可托大,要及时传递消息!放出去我的响箭,即便我回不来,也会有高手出面相救。” 四女齐齐抱拳道: “侯爷放心!” “我们绝非那自命不凡之辈!” “马老狗凶名赫赫,我等断不会逞英雄。” “但是,我们姐妹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在高手过来之前,必然会护着府中夫人们的平安!” 陈北冥知道,这是她们的承诺,感激地点点头。 “那就先行谢过,能有你们襄助,真乃三生有幸。” “侯爷莫要客气……” 陈北冥说完,转身时,看见回廊下露出一排人头。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方才要是让马老狗看见,必然会升起歹心! “还不回去睡觉,难道要老爷实行家法?” “呀!” 众女纷纷捂着豚四散而逃。 “都给我听好了,以后遇见老魔头,给我藏好,可不敢好奇!” “是……” “是,老爷……” “人家知道啦……” 四下传来回应的声音。 不过,辛玉婵和元慧儿那磨蹭的脚步,算怎么回事? 啪啪~ 两巴掌抽过后,两女满意地离去。 内院门口,站着一个黑影: “老爷,铁山无能,请老爷责罚!” 楚铁山手持铁枪,一脸惭愧道。 他没能阻挡马成风,心里别提多么自责。 “不怪你们,以老魔头的武功,京城任何一家,他都能来去自如。” 楚铁山这才放松些,可嘴上仍旧说道: “唉……还是铁山能力不济……” “好了,别多想,有时间就多学点功夫。即便不能成为顶尖高手,将来上阵杀敌,也有用处。” “是,侯爷,属下遵命!” 又听到杀敌的事情,楚铁山顿时来了精神。 看家护院,只是他吃饭的差事。 沙场点兵,带头冲锋,才是他的归宿! 陈北冥回到卧房,卢莹迎面扑了上来,抱得紧紧的。 陈北冥揽住她的香肩。 “这是怎么?” 卢莹将头埋进陈北冥怀里,颤声道: “妾身害怕。” 陈北冥随即明白了卢莹的心思。 卢家定然也有高手,若是闯进随园,怕是她便会被带走。 “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休想带你离开。你家里的高手要是敢乱闯,来一个我干一个,来两个我干一双,坚决保你平安!” 卢莹秋波融融,仔细地看他一阵,忽然又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幽幽地道: “妾身只愿与夫君同生共死,这辈子都不想分开。” 陈北冥看着卢莹如花似玉的容貌,心中微动,不禁凑到她耳旁。 “不知今晚,你有什么新花样?” 卢莹俏脸一红。 “自是让夫君满意。” “不会又是谷道热肠、老树盘根、河贝吐水吧?” “哼,妾身知道那些您都玩腻了,今日必然让您尝尝新鲜的,您看,这是什么!” 卢莹说着,端来一杯热水,还有一杯冰水。 “哎哟呵,还是莹儿你会啊!” 陈北冥淫荡一笑,眼睛笑成月牙。 上次只是说了一嘴冰火之事,没想到她真上心了。 “何止啊,您看这又是什么?” 卢莹又拿出一个小盏,里边放着些亮晶晶的颗粒。 “这是?” “便是根据您说的跳跳糖,专门让匠人打造,我含了含,在嘴里蹦蹦跳跳的,包您满意。” 什么? 哎哟呵! 跳跳糖都来了! 陈北冥顿时急不可耐。 自从来到大乾,还未曾试过。 卢莹是真的可以! 有什么需求和新花样,她是真的上啊! 随即,衣裙尽去,涛声依旧。 新花样和新玩具的加持。 让卢莹和陈北冥是双宿双飞! 哦,对了,还有绮丝。 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玩法,让她惊为天人。 一时间,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 折腾得累了,便交颈而眠。 次日起床,陈北冥伸个懒腰,心满意足地出发去东厂当值。 “呵呵,真是难忘的一晚上啊……” 他正在回味那劲爆的细节,尤其跳跳糖炸开的瞬间…… 刚转过弯,远远看见门口有个俊美非凡的男子。 五官仿若上天的杰作,脸庞上透着孤傲。 一身天蓝色外衫,更添高不可攀的气质。 “怎么是你?” 陈北冥皱眉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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