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状,急忙朝皇宫疾驰而去。 接近皇宫时,被街道上摩肩接踵的人群拦住。 “我们要见陛下!还我们的房子。” “我那可怜的儿啊!” “到底是谁烧了我们的房子,弄死他!” “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冬日可怎么过!” 汹涌的人潮,在皇宫前越聚越多。 由于担心冲击皇城,宫门已经关闭。 陈北冥扫视一圈,皇宫门口聚集有上万人,而且,不断有人赶来。 虽说相对于京城几十万乃至百万人口,只能算九牛一毛。 可到时候,难免会有人闹事,进而演变到不可控制的境地。 正想着…… 突然,人群开始骚动。 “杀人啦,官差开始杀人啦!” 陈北冥立即舍弃马匹,飞掠到附近的建筑上。 他心中大恨,究竟是哪个蠢货乱来。 现在动手杀人,那不是故意挑起民愤! 举目眺望,总算找到出事之处。 宫门口,十几个京兆府官差,正在砍杀百姓。 逃命的百姓来回跑动拥挤,已经形成踩踏。 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我的脚,我的脚!” “天爷,谁踩着我的手,让我起来。” 更有甚者,喊着喊着,被挤压得说不出声。 “我……呜……噗……” 陈北冥刚要出手,就听见密集的马蹄声。 等看清对方的旗帜,瞳孔猛地一缩,居然是龙卫军! 他们绝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现在来,只怕百姓要炸锅! 果然,龙卫军的到来,更加剧百姓们的恐慌。 “快跑啊,杀才们来了。” “等他们来,只有死路一条!” “娘啊,孩儿就说不该听他们的话出来,现在要死了……” 拥挤的人群,没有几个人能逃脱。 大部分百姓,眼睁睁地看着龙卫军靠近,痛苦地闭上双眼。 现在,难逃一死…… 孰料,正在大家引颈就戮之时。 数十位龙卫军高声喊道。 “各位父老,大家不要怕,晋王来为你们做主!” 渐渐地,百姓们居然安静下来。 陈北冥居高临下,看出门道,百姓当中有人在引导! 好一个计谋啊! 不用想,就知道是晋王安排。 却见龙卫军缓缓让开一条路,晋王挺着大肚子走出来,指向那些杀人的差役。 “把这些混账,给本王抓起来!” 如狼似虎的龙卫军士卒,立即包围过去,没费多少力气就将差役抓住。 “畜生!你们怎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动手,说,是谁指使?” 晋王装模作样的厉声道。 “王爷,你最好放了我们,我们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哈哈,本王还不信了,今日,非要为百姓讨回公道!来啊,给我打,狠狠地打!” 晋王的话,立即引起部分百姓叫好。 “王爷,打得好!” “王爷要为我等做主!” “王爷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晋王对百姓拱拱手道: “百姓既有所求,本王义不容辞!” 转身对着那些差役。 “说!究竟是谁指使?” “王爷何必要问,您就不怕忠义……” 为首的差役说出那两个字后赶紧闭嘴。 如此行为,显然是故意而为! 把事情弄得不清不楚,故意往陈北冥身上引导。 “呵呵,怎么不说了,不就是那个阉人,本王何惧?陛下宠信奸佞,重用陈北冥那阉贼,才导致上天降下灾祸,百姓何辜,要烧为何不烧本王!” 一番话说得慷慨陈词,似乎他晋王真是为百姓谋福祉! 百姓正是需要帮助时,闻听此言,有些人径直哭了起来。 别人见状,也稀里糊涂地跟着嚎哭。 转瞬间,现场哭声震天,很是凄苦。 随后,人群中突然喊一嗓子: “清君侧,杀阉狗!” 这句话,就像点燃的火药,激起百姓愤怒。 几乎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清君侧,杀阉狗!” “清君侧,杀阉狗!” “清君侧,杀阉狗!” 女帝站在宫墙上看完晋王表演,气得娇躯直颤。 她敢断定,京城大火就是晋王所放。 然后趁着百姓空虚,出来收割好感! 一环接一环的计谋,想来谋划有段时间。 当真是阴魂不散啊! 可惜,陈北冥不在,否则,必然能算计回去,让晋王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下,无人可用,自己又不能出去与晋王对质。 下三滥的招数,当真阴毒! 龙卫军能进城,必然有人被收买。 而连日救火的神武、天策两军,已经回营休息。 只剩下巡防营的人在维持秩序,进行收尾,他们一时半会过不来。 现在,该怎么办? 女帝方寸大乱。 此刻,她多么希望那个男人能出现。 虽说皇宫内有禁卫营与巡防营守卫,一时安全没有问题,可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谁敢保证民众在受人鼓动之下,会不会闹出大乱子? 陈北冥看看四周街道,那些世代接受皇恩的勋贵,没有半家出现。 能够理解他们明哲保身的做法,但心里却不是滋味。 还得自己出手啊…… 陈北冥看向仍然卖力演讲的晋王,一个闪身过去,到了晋王身侧。 “有刺客!保护王爷!” 龙卫军反应过来,大叫着就要上前救人。 “你……你不是……” 突然有人现身,晋王吓了一跳。 等看清容貌,浑身肥肉哆嗦起来。 “王爷,本侯也没想到您如此想念我。” 陈北冥亲热地揽住晋王肩膀。 龙卫军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女帝看见陈北冥现身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掏空。 情不自禁倚着柱子哭了,再不愿遮掩自己的感情。 宋应知见状,得意大笑。 “哈哈!我老宋就知道,没人能杀得了侯爷!” 而城墙上的禁卫们更是发出欢呼: “好啊,侯爷回来了!” “侯爷厉害!” “侯爷高明!” 百姓们喊着喊着停了,他们发现有些不对劲。 怎么,宫门突然打开了? 禁卫营与巡防营开始列阵。 陈北冥带着晋王跃上车顶。 清清嗓子,气运丹田,吐气开声。 “各位父老乡邻,本侯陈北冥,此次京城大火乃是天灾,陛下决定由朝廷出钱,为各位修缮房屋,故需要大量人手……” 百姓们一听,朝廷出钱修房子,火气立即下去大半。 “什么?给自家修房子还有钱拿?” “我没听错吧,一天三顿!” “老天爷,还有这好事,忠义侯威武!” 陈北冥说完,百姓们立即变换态度。 “天啊,陛下盛明!” “陛下万岁!” “陛下英明,万寿无疆!” 什么奸佞阉人,都不如自己得到好处来得实在。 房子有着落,还能赚钱。 百姓们心满意足,慢慢散去。 待百姓散得差不多,长街上渐渐出现一队队人马,看穿着,都是勋贵家里的护卫。 陈北冥眯眼看着他们,来得可真是时候! “王爷,此番修缮房屋,您打算出多少?” “你!本王没钱!” 晋王见谋划失败,极为心痛,那些答应来帮忙的混账一个也没露面。 陈北冥低声道:“王爷,火是您放的,您不出钱不合适吧。” “放屁!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本王放的!” “哦?王爷,不如我们去东厂聊聊,本侯有好东西给您看。” 晋王看着陈北冥威胁的眼神,打个哆嗦。 进东厂还有好? “你……东厂就算了,本王不想去监督你们工作,我忽然觉得,出钱给百姓修房子,天经地义。嗯……十万两,不能再多了!” 陈北冥摇摇头: “那您还是去东厂,看看上好的刑具吧。” “别……你提刑具干什么,本王是体面人,见不得那些血腥之物。我方才一想,十万确实有些少,二十万,怎么样,再多,本王只能卖唱去!” “王爷您当是卖白菜呢?我们那刑具,好使着呢,您就是远远看着,就能瘦一圈,走吧……” “你……你,最多三十万,老夫再出些材料费,否则……” “嗐,王爷,您口袋紧张就说嘛,咱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看看,您的衣服都脏了呢。” 陈北冥假模假样地给他弹弹灰尘。 讨论好价钱,才带着晋王从马车上跳下来。 晋王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获得自由,一溜小跑冲进龙卫军。 龙卫军刚打算撤退,两旁街道上响起马蹄与呼喝声。 全副武装的士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龙卫军团团包围。 看旗帜是神武军与天策军。 大舅子王元朗骑马过来,下马后给陈北冥一个默契的眼神,站在身侧。 天策军中也走出一骑,身材高大,五官粗犷,一看就是员悍将。 “末将薛万彻,见过侯爷!” 薛万彻? 陈北冥有点失神,与自己时空的那个大唐名将同名。 但下一刻,阵阵惨叫,将他拉回现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8/740656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