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宫女不是别人,竟然是那日在御花园临幸的两个。 好像是叫什么蓉儿、雯儿! 陈北冥拽开锁钥冲进去,将两女弄醒。 “啊!不要杀我们!侯……侯爷!” “天啊,真的是侯爷,太好,我们有救了!” 两女看清来人,又惊又喜。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宫的太阳了,没想到,忠义侯竟然找到她们! “嘘!小声些,你们是怎么被抓过来的?” “我们也不清楚,今日做完活,去找隔壁院子一位姐姐打叶子牌,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蓉儿回忆道。 “那你们有没有吃过或者喝过什么东西?” 陈北冥凝眉问着。 “侯爷,您这么说我想起来了,那个姐姐总劝我们喝茶,喝茶后才昏沉过去。” 很显然,茶里有问题…… 陈北冥沉思一会儿。 “宫里不知还有多少他们的人,你们以后务必小心些。” “我……我们怕……” “侯爷,我们会没事的,对吗?” 他看眼惊魂未定的两女,抱在怀里温言安抚了两句。 “莫怕,我一定救你们出去。” 两女听话地点点头,心放回肚子里。 有陈北冥在身边,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全。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陈北冥给两女打个手势,然后退了出去。 吕茂带着七八个太监走过来。 “将她们送到船上,都手脚利落点,出了纰漏,老子拔掉你们的皮!” “是!” 太监们齐声应诺,动起手来。 强行将宫女们拖着上了暗河上的一艘船。 陈北冥摸到黑影处,慢慢靠近,趁他们不备,悄悄跟着摸上船。 这艘船不小,有两层,宫女们关押在昏暗狭窄的下层船舱里。 等装船完毕,岸边上来几个黑衣男子。 吕茂恭敬地走过去。 “禀告几位大人,货物已经装好。” 为首的壮汉一张方脸,肤色惨白,五官说不出的阴沉可怖。 “辛苦吕公公。”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圣使办事。” 吕茂一边笑一边擦汗,每次见到男子,他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种压迫感,令人不寒而栗。 随后,几个黑衣男子上船。 陈北冥从他们的步伐与呼吸判断,都是些身手不俗的好手。 他们一起驾着船只,向外驶去。 陈北冥躺在上层船舱的软榻上,看着船慢慢在洞穴里前进。 也不知走了多久,才从一个隐蔽的口子出来。 看周遭的形式,约莫是到了湖里。 黑衣男子们将出口隐蔽好,才继续驾船往湖中而去。 “他马的,天越来越冷了,看好这些货物,跑一个老子宰了你们。” “是,小的遵命!” 为首的壮汉紧了紧衣裳,骂骂咧咧地向船舱走来。 刚进船舱,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似乎有莫大的危险降临! 可惜啊,还没反应过来,周身大穴被封,脖子也被强有力的大手扼住。 陈北冥笑眯眯地看壮汉一眼,将其扔在地板上。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敢大叫,拍碎你的狗头。” 壮汉惊恐地点点头,满脸惧色。 他很清楚,对方武功极高。 方才的瞬间,感觉都危险的时候,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而且,黑衣首领也算是高手。 平时早就形成特有的反应,一般人想偷袭,便会被本能的反击所伤! 而刚才的出手直接击破防御,绝非一般高手能做到。 力量之强横,就算手下一起上,恐怕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打。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洛州姬家人。” 姬家? 陈北冥陷入沉思当中。 姬姓乃是上古大姓之一,大乾还有很多。 大乾、西秦、南梁三国建立之前,曾有大康帝国屹立千年,那皇帝便是姓姬。 如此一来,陈北冥心中豁然开朗。 那些宫女太监们,必然都是大康帝国残余势力! 女帝曾说过,大乾皇宫是在前朝皇宫基础上扩建而成。 怪不得后宫会有那么多机关密道。 姬家人处心积虑,无非是想卷土重来。 但,他们居然敢动自己的女人,那就是找死! 老子管你是什么人,我的鱼塘我做主! “你们打算将宫女卖去何处?” “西……西秦。” “卖出去多少了?” “三百五十四……” 陈北冥努力压着火气,将自己心中疑问一一问出来。 可惜,壮汉不过是底层小兵,所知并不多。 “你们在宫中的首领是谁?” 说到此,壮汉此刻却不肯再说。 他明白,说不说都是死。 突然,船晃了一下,听外面的动静,像是靠岸。 “快跑……” 壮汉趁着陈北冥分神的间隙,突然狰狞吼道。 但只喊出两个字,就被打晕。 扑通~ 扑通~扑通~ 外面响起连串跳水声。 陈北冥急忙出船舱,七八个黑影跳进湖水中,扑腾一番爬上岸。 不能让人跑掉,一旦有人通知姬家,便会启动紧急避险。 他们在宫中的布置,就会立即隐藏。 那个时候,可就难以追查了,总不能将宫内挨个审问一遍。 他纵身上岸,起落间辣手无情。 很快,就将几个男子杀死。 返回船上,打开底层的船舱,就听里面传来阵阵尖叫。 “不要杀我们!” “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好汉饶命,大侠饶命!” “呜呜……呜呜呜,我还没见过男人呢,不想死……” 陈北冥好不容易等她们冷静些,才有机会开口。 “你们看看我是谁?” 宫女大着胆子探出头,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帅脸。 “呀!是侯爷!侯爷来救我们了!” 其余的宫女闻言,纷纷涌出船舱,将陈北冥团团围住。 “侯爷,您怎么来了,奴婢好怕!” “您摸摸奴婢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起开,这是我的位置!” 她们是劫后余生? 看样子更像是趁机揩油啊! “哎呀,本侯有时间,你们别急,一个个来。让本侯看看,你们的明月伤到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扒拉着。 好家伙,齐人之福啊!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那手感,一人一个样,短时间就感受了很多风格。 嗯…… 就是有些地方,太累了,起起伏伏的…… 陈北冥从一群莺莺燕燕中挤出来,喘着粗气。 太香艳了……也累人。 他看看身后的船,自己一个人可操不了。 只能等天亮后,找人弄回去。 将壮汉捆住扔进下面的船舱,拍拍手往回走。 还没进去,就听见船舱里热闹非凡。 陈北冥长长吸一口气,低头进入船舱。 “侯爷,您帮奴婢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哎哟,侯爷,奴婢心疼得厉害。” “……” 宫女们平日里就对陈北冥垂涎三尺,想着找机会接近他。 眼下的机会不把握,那才叫笨。 一个个展示着自己的本钱。 宫女都是从民间严格选出来的,除了姿容出色,身材自然也不差。 方才只是触感,现在是面庞和明月一一对应,更是活色生香。 环肥燕瘦,各有特色。 耳鬓厮磨之下,渐渐火气升腾。 又都是血气旺盛的年纪。 “麻痹,是你们先动手,本侯不得已反击!” 陈北冥怒吼一声,扑将上去。 “啊!侯爷,您怎么有……” 众宫女看清,先是一惊,然后狂喜地凑上去。 还有什么,比起死回生,再遇见一个大帅哥更能销魂的呢? 要是有,那自然就是扑上去,享受一番! 嘎吱吱…… 嘎吱吱…… 本来是轻轻飘零的船,忽然变换节奏,开始规律地摇晃起来! 整艘船,摇晃了一个晚上。 陈北冥早起,从长腿玉臂交缠里爬起来。 看着满船舱白皙身子,心情愉悦地穿起衣服。 出了船舱,看眼初升的朝阳,随即望向远处烟波浩渺的湖面。 “嗯?这不是朱雀湖?” 他认出自己所处的地方。 看来,皇宫地下暗河的出口,便是在朱雀湖附近。 正想着怎么通知东厂番子,忽然瞧见湖面上出现一艘大船,船帆上还绣着平阳侯府的标记。 “王老二的船怎么在这里?” 大船有三层,造型奢华张扬,王文武很少开出来。 那船,太过安静…… “难道出事了?” 陈北冥心中一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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