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听到丽妃二字,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血浓于水,那毕竟是亲孙女。 “陛下,蕴儿如何了?” 女帝脸色难看地说道。 “丽妃失踪了。” 堂堂皇妃,在后宫失踪,那可是大事。 而且那还不是什么小透明妃子,是严嵩的孙女! 陈北冥在小太监说完之时,就已经离开兴庆宫。 等他赶到永和宫的时候,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恐惧。 严蕴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失踪,对他们来说,那是严重的失职,等待她们的只能是酷刑与死亡! 陈北冥在迈入寝殿时,便闻到那股熟悉的腥臭味。 瞬间,便想到此前的小黑子。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死在帝陵……” 可味道骗不了人,除了他,没有别人散发出来。 此时,严嵩与女帝进来。 “韵儿,是祖父啊,你在哪?”严嵩声音凄惶。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一片寂静。 陈北冥没有搭理他们的询问,循着腥臭味开始追踪。 最终,停在御花园的湖前。 味道在这里就消失了! 湖边的堤岸上,掉落着一支玉簪,正是严蕴所有。 宫中的水井,自上次封锁后,一直没有打开。 那个小黑子侏儒,不可能从地下水网里进来。 陈北冥看着面前的湖泊,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 “难道说……” 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猛子扎进去。 水下,得益于养护到位,能见度不错。 初时还能看到游鱼,随着水越来越深,光线已经很弱。 陈北冥虽然能视物,但也看不太清。 摸索许久,终于感觉到湖底有水流突然加强。 眼前,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孔洞。 大概能容纳一人通过。 陈北冥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 地下水网森罗棋布,不知道通向哪里,稍有不慎,可能就死在里面。 虽然他功力深厚,能长时间憋气,但也不能轻易冒险。 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需要守护呢。 陈北冥从湖中浮出水面,发现云鸾带着几个高手已经等候在岸边。 “丽妃她……” 云鸾急忙上前询问。 看着陈北冥阴沉的脸色,便没有再说下去。 “湖底有通往地下水网的孔洞,派懂水性的高手将它堵上。” 云鸾点点头,马上安排人手。 陈北冥没有多说,脸色严肃地返回永和宫。 到了地方,看见的女帝和严嵩都在焦急地等候消息。 于是紧跑几步,迎了上去。 “侯爷,韵儿她?” “严相,丽妃娘娘被掳走了,可凶手……” 陈北冥摇头道。 他还是想不通,侏儒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可是断龙石啊,除非拥有后世强大的挖掘机和工程机械,才有可能…… 想是想不出来的,要弄清楚知道原因,只有去趟帝陵。 严嵩踉跄着退了两步,神情悲伤。 严蕴是他最疼爱的孙女,当初就极力反对入宫为妃。 只希望她找个好人家嫁了,过些平淡的富贵日子。 可长子背着他一番运作,等知道时,入宫的旨意已经到了严家。 对那个不孝长子,他已经失望透顶! 若不是看在孙女严蕴面上,早就废了他的名分。 “严相,都是朕的错,没有保护好丽妃。” 女帝有些惭愧地说着。 “与陛下无关,这是韵儿的劫难。” 严嵩虽然悲愤,头脑还算清醒,此时向皇帝发难,纯粹找不自在。 利用皇帝的歉疚,才能为严家争取到更多利益。 老狐狸的可怕,正在此处,不会被情绪影响判断,家人可以牺牲,但不能没有价值。 严嵩离宫,刚到严家,皇帝的圣旨后脚便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严世安办事得力,有能济世之才……升户部右侍郎。” “谢陛下隆恩!” 严世安拿着圣旨,兴奋地想大叫。 他在户部任职多年,一直原地踏步。 如今,总算坐到侍郎的位子,正式踏入高官行列。 他骄傲地看着严嵩,高兴道: “父亲,孩儿做到了!” 严嵩神情阴冷地看着长子。 “韵儿失踪竟无一丝悲伤,你配做她的父亲?” “父亲,韵儿丢了,我自然伤心,可那是皇帝没保护好,您责怪孩儿做什么。” 严世安委屈道。 “你给我滚出去!” 严嵩咆哮着将茶杯摔了出去。 严世安吓得慌忙避开,跑了出去。 迎面,碰上严世蕃。 “恭喜大哥升官。”严世蕃神态恭谨。 “哼!有些人注定只能在角落里腐烂发霉,别做什么一飞冲天的美梦。看看我,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正理!” 严世蕃看着大哥背影,冷笑一声,迈步进屋。 …… …… 陈北冥带人去往帝陵。 其实经过思考和分析,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答案,那厮肯定是逃出来的。 此去只是为了心安,确定自己的印证。 并且,帝陵也是个线索,能发现什么最好不过。 若是毫无目标,那无异于大海捞针,天下之大,将严蕴找回来何其困难。 到了地方,守陵的还是那个偏将。 一段时间不见,肚皮又鼓起不少。 “末将参见忠义侯,侯爷万安!” 陈北冥嫌弃地看他一眼。 “你若再吃下去,就该上屠宰台放血。” 偏将被骂丝毫不生气,反而认为是与陈北冥亲近。 “侯爷说的是,末将一定改。” 陈北冥懒得跟他废话。 “那处盗洞你堵上没有?” “堵了,末将亲自看着工匠封堵,绝对没问题。” 偏将信誓旦旦道。 “走吧,带我去看看。” “侯爷请!”偏将亲自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过去。 到达帝陵盗洞处,守卫们连忙上去掀开灌木丛,展示给众人看。 陈北冥反复确认几眼,发现封堵完好无损。 “末将命令他们每日都要来查看,绝无问题。” 偏将胸脯拍得震天响。 看见眼前的场景,本来有想法的陈北冥,又迷糊了。 百思不得其解,盗洞没问题,通往帝陵后殿断龙石已经落下,那侏儒是怎么逃出来的? 除非…… 扑棱棱…… 冷不丁飞起一只猫头鹰。 见此,他脑中闪过一道光,想起前世的一些历史记载。 帝陵修建完之后,按照惯例,工匠是要处理掉。 以免他们泄露帝陵的结构机关。 后来,就有工匠为谋求保命,在修建过程中留下暗门。 若是侏儒没死,那就是发现了工匠留下的暗门。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可既然是暗门,那就难找了,也不知道要多久。 但时间紧迫,不能耽搁。 陈北冥立即安排人手,展开搜寻。 帝陵面积太大,周围山势地形又复杂,搜寻进行得十分缓慢。 直到太阳落山,都没有消息。 陈北冥打算下令停止搜寻,明日再继续。 有官兵想起帝陵的传说,小声道: “嗯……要是这么说,会不会是那里?” “哪里?”陈北冥眉毛一凝,问道。 “我们都叫鬼打窝,好几次追到野物跑到那边,就会消失,从没见有东西出来过。” “嗯?快带路!” 一队人马匆匆赶了过去。 到那之后,番子们迅速展开地毯式搜索。 没有多久,传来喜讯: “侯爷,我们发现一个洞穴。” 那是在一处断崖旁边,下边云雾缭绕。 并且,此去只有一条小路。 正如守陵士兵们所言,追赶一些野物到此之后,便消失掉了。 起初士兵们还会怀疑是否跌落山崖,可绕到下边,什么也没看见。 都觉得只是怪事,现在,终于真相大白! “侯爷,小人踢落碎石,听到回声才发觉不对,果然在下面发现一个突出的石台,而石台后是个半人多高的洞穴。” 原来那石台因为天气的缘故,常年藏在云雾之中,下边根本看不到。 陈北冥接过番子递过来的石子,扔了出去,果然,很快便有落地声。 最后人们系着绳索下去,察觉出距离上边好不到一丈! 再探出头去使劲看,隐约能看见石台的影子。 这个暗门出口,当真隐蔽。 难怪发现不了。 “下去看看!” 陈北冥带了几个人,落在石台上。 燃起火把向里看去,洞穴幽深寂静,十分狭窄,成年人要想通过,都极为费力。 陈北冥嗅了一下,虽然那股味道已经极淡,但他确定,侏儒确实是从此处逃出。 “麻痹,这都死不了。” 既然知道结果,就没必要再搜寻了。 老打扰这位岳父可不好。 回头想法子封上便是…… “走吧,上去。” 刚说完,陈北冥发觉背后峡谷中,隐约传来歌声。 他吓得头皮发麻。 尼玛,这是帝陵,怎么有人唱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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