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极品太监_第197章 忠义侯和皇帝平起平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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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北冥洗完手,接过帖子。
  帖子非常简朴,封面还是手书。
  对于如今的忠义侯,已经很少会接到这种帖子。
  基本都是大户人家雕版印刷的门贴,个别有身份地位之人,甚至封面还会烫金。
  细细看去,那笔法雄浑非常,笔走龙蛇,绝对是浸淫书法几十年才有的成就。
  等打开之后,直接愣住。
  帖子末尾一丝不苟地写着端木宏三个字。
  “怪了,老祖宗怎么想起现在送帖子?”
  看完内容才明白,端木宏请他参加端木家的家宴。
  端木家轻易不会宴请别人,更何况是端木宏亲自写的帖子。
  这份荣耀简直了不得。
  若是有哪个读书人拿到帖子,恐怕要高兴疯了,那可比科举考中状元,还值得炫耀!
  别人问他一句吃了吗?
  他恐怕都要回复一句:怎么,你也知道我收到端木老祖家宴帖子了?
  陈北冥无奈的笑笑,没办法,看来今年是不能在家里过节了。
  “那啥,我收到一份帖子,请我去赴家宴。”
  “谁的家宴,咱不去,老爷,今日可是中秋佳节,团圆的日子!”
  “是啊,谁那么不懂事?哪有中秋请人的。”
  “不管是谁,一律推了,老爷,您可是答应我们的!”
  众女可没有好脸色,她们绝不希望陈北冥前往!
  也就是辛玉婵知礼,小声问道:
  “老爷,是何许人?”
  “端木家的老祖——端木宏!”陈北冥低声道。
  “啊?”
  “呀……”
  “天爷……”
  众女惊呼一声。
  辛玉婵更是捂着小嘴,吃惊道:
  “那是求不来的荣耀啊,老爷您该去啊。”
  此言一出,原本气鼓鼓的众女,俏脸拉得老长,没声响地走了个一干二净。
  辛玉婵明白端木宏的地位,有人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但知道那是个响当当的响当当。
  只能无可奈何地委屈自己。
  陈北冥也不好劝,只能回来带些礼物,哄她们开心了。
  厅中安静下来,吴阿蛮偷偷摸摸走进来,拿起几个月饼就跑。
  “嘿,你想拿说一声就是,在自己家怎么跟做贼一样?”
  “呸,谁是你家人,想得美!”
  吴阿蛮抛下一句,一溜烟没影了。
  可是在走出去很远之后,她俏脸忽然变得泪花闪烁。
  “家人,他叫我家人!呜呜呜……”
  吴阿蛮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之前,她虽然身份和地位不差,但终究只是个高级乐姬,和真正富贵人家的小姐有很大差别。
  就算是人家说得好听,可骨子里只当她是个奴婢。
  什么人会说奴婢是家人?
  只有随园!
  只有忠义侯府!
  只有陈北冥啊!
  或许,这个人,真的不错?
  吴阿蛮想了一番,脑海中浮现陈北冥高大英俊的想象。
  “嗯?我为什么会想他,几个月饼就想收买我?哼,休想!”
  吴阿蛮小声嘀咕一番,重重地咬了一口月饼。
  “嗯……真好吃啊……”
  ……
  ……
  等到天色渐黑,陈北冥上了马车,去往端木家。
  一路上,很多人陆陆续续上街,开始游玩。
  中秋灯会,可是能和元宵灯会有一拼,年轻的男男女女,都出来碰碰运气。
  有些人甚至在角落里,上下摸索起来。
  这和后世在街边啃来啃去的年轻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看见那些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庞,陈北冥呵呵一笑。
  “古往今来,未曾改变啊……”
  到了地方,端木家中门大开,端木诚亲自出门迎接。
  那可是超规格接待!
  上一次如此礼遇,还是皇帝亲至!
  陈北冥不敢托大,紧走几步,与端木诚相互一礼。
  “忠义侯光临寒舍,端木诚特来恭迎。”
  “不敢不敢,怎敢劳端木家主亲自迎接,这不折煞本侯!”
  端木诚古板的脸上露出笑容。
  “侯爷望江楼击败西秦,可谓功劳卓著,老夫佩服。”
  两人说笑着进了端木家。
  端木家门口常年蹲着一大帮书生。
  他们蹲在这里,就是希望自己的文章能得到端木家认可,期望着能够一飞冲天。
  “是不是我幻听幻视了?”
  “你们看清那是谁了?”
  “难道是陛下?上一次能让端木家如此对待的好像还是先帝。”
  “我看好像是忠义侯!”
  其他人闻言,顿时惊了!
  “我天,不是吧,忠义侯都能让端木家开中门?”
  “我当是谁呢,若是忠义侯,那岂不是很正常!”
  “对对对,忠义侯那么多传世之作,当得起如此礼遇。”
  “忠义侯果然厉害!”
  书生们没那么多幺蛾子,他们都知道陈北冥的大作。
  听说是他之后,不但没有嫉妒,反而拍手叫好。
  毕竟,那些作品,可都是实打实的传世佳作,谁若是不服,自己弄一首去比试啊?
  ……
  陈北冥进到端木家,目之所及,郁郁葱葱。
  没有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有的只是茂盛桃花包围着的普通房屋。
  在京城里,眼前的宅子,称得上寒酸。
  “怎么如此多桃花,我还以为进了到了哪位仙人的洞府。”
  “哈哈,侯爷客气,家父酷爱侍弄花木,这些都是老人家自己种的。”
  端木诚抚须大笑,陈北冥的夸赞,若是父亲听到,指不定多高兴。
  父亲经常以书中仙人自居。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陈北冥吟诵完这两句,端木诚作倾听状。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哈哈,好一个又折花枝换酒钱,忠义侯不愧诗词大家,老朽佩服。”
  桃林里走出一位老者,不是端木宏是谁。
  “晚辈见过老祖。”
  陈北冥一揖到地。
  “免礼,你这诗恐怕没写完吧,快快吟来,别吊老夫的胃口。”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
  ……
  世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酒无花锄作田。
  “世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也只有你能写出如此振聋发聩的诗句了。”
  端木宏闭目欣赏完,叹息道。
  “走走走,老夫带你认识一下我端木家的子弟,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天才,省得他们自命不凡。”
  嗯?
  端木宏这是知道王家的事情了?
  前几天,老王头才找陈北冥去“教育”了一波家中子侄。
  现在端木宏又来一波,很难说没有借鉴的意思。
  不过这样也好,和端木家的人打个照面,省得他们以后装逼的时候,不知道对面是陈北冥……
  他落后端木宏一个身位,不徐不疾地跟在后面。
  穿过桃林,空地上摆着桌椅,坐着十五六人。
  端木宏一到,他们立刻站起来,下跪行礼。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今日给你们请来一位诗词大家,别整日里做几首酸词就觉得了不起。”
  众人闻言,好奇地打量着陈北冥,想看看这位连端木老祖宗都夸赞的诗词大家,长什么样。
  但看到不过就是一位年轻的俊朗少年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陈北冥扫视一眼,在座的最大的能有四十,最小的不过七八岁。
  端木家还是家教好,不跟王家那帮自命不凡的子弟似的,上来就考自己,或者面露不屑表情。
  “好了,你们一个一个来,今天是中秋,每人以月为题,赋诗一首。”
  端木宏出题道。
  此时,桃林里出现不少端木家的女眷。
  端木家规矩大,男女不能同席,所以只能远远看着。
  当然也有例外,端木家的小公主端木蓉,蹦跳着走到祖父身侧,揽住祖父胳膊。
  “祖父,我也要参加,您这不公平。”
  “好好,算你一个,你若赢了,祖父许给你一个承诺。”
  端木蓉得了承诺,走到一位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身旁,抬手一个爆栗。
  “臭小子,还不给我让位子。”
  那少年撇了撇嘴,委屈得站起来,坐到后面。
  “母夜叉,看将来谁敢娶你!”
  “你说什么?”
  端木蓉凶巴巴转过头。
  少年吓得立即跑了,端木蓉则追打不停。
  此举,引得端木家一阵哄笑。
  也只有端木蓉胡闹,老祖宗才不会生气。
  陈北冥却被这景象弄得有些黯然。
  他想起了原时空的父母家人……
  好在,很快有人赋诗,将他拉回现实。
  第一个站起来之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帅哥。
  他敢站首位出场,自然是对自己实力有信心。
  明月何皎洁,
  夜半挂西山。
  独有高楼上,
  徘徊未肯还。
  端木宏吟诵了一番,转头看向陈北冥。
  “忠义侯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端木家的子弟坐不住了。
  “什么?他就是忠义侯?”
  “那首春江花月夜和明月几时有的作者?”
  “我不信,怎么如此年轻!”
  便连女眷群里都起了骚动,纷纷打量。
  陈北冥站起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好诗,好诗,端木家果然是卧虎藏龙。”
  那青年听陈北冥夸赞,高兴得脸都涨红了。
  “哎,你听不出忠义侯是在客气,你的诗只能算工整,念你还算有进步,就不罚你了,下一个。”
  接下来,就没什么亮点了,作的诗虽然比不少读书人出色,但却失了灵动。
  干巴巴的没有灵魂。
  轮到端木蓉时,少女揪住祖父的袖子。
  “祖父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您许给孙女一个承诺?”
  “自然,我何时说话不算话,你个捣蛋鬼!”
  “那孙女可就作诗了,咳咳,你们听好了!”
  端木蓉装着几位兄长的样子,在场中来回踱步。
  样子模仿得惟妙惟肖,逗笑了不少女眷。
  不过,等端木蓉念出诗句,所有人都傻了,包括陈北冥都惊讶得站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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