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又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但那并非属于淫魔龙胜,而是女人的味道。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劲啊! 陈北冥抬头看向对面窗户。 此处已经是白云观的中心地带,巡查的道士来往不绝。 好不容易,陈北冥飞速闪身进入他们视野盲区,纵身扒住窗沿翻了进去。 房间里无人,透过门上的影子,可以看到外面有人把守。 隐约间,传进来声音。 “马的,老子真他娘的倒霉,今晚值夜,没法跟陈师妹快活。” “我也是,但屋子里那位当真倾国倾城,老子还是头回见,美的跟天女下凡一样。” “对对对,真的是,比我之前弄过的良家小娘,都要好看!” “谁说不是啊,我趁着半夜,偷了不少娘儿们,都没有她的百分之一!” “要不咱们先……嘿嘿……” “你他娘的想死啊,师尊没碰过,要是咱们私自动了,只有死路一条。” “唉……” “奶奶的……” 随着两声遗憾的叹息,归于平静。 陈北冥听到对话,才注意到床尾有个布袋,赶紧摸过去打开袋子。 果然,一张熟悉的俏脸出现在眼前。 “朱凤!真是你,我还以为你和他们同流合污,看来你是中招了,怎么落到臭道士手里?” 陈北冥有些后怕的道。 “老子要是没来,恐怕这辈子都会后悔。既然来了,放心,你有救了!” 他细细检查了一番,朱凤没有什么伤害,应当无事。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就是沉睡不醒,应当是中了什么毒。 想想道观中那么多武林败类,有些奇毒也并非什么稀罕事。 将朱凤夹在腋下,陈北冥猛地打开门。 喀喇! 两个道士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扭断脖子。 白云观里无好人,尤其方才两人的对话,听着就是老淫棍,陈北冥下手极为狠辣。 到了楼梯口,最里面的房间里“战况”正激烈。 那撞击之声,估计能传出去半里地! “我的心肝,试试师伯这招回首掏。” “哎哟,师伯您真厉害,人家好快活!” 陈北冥听见说话人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还真踏马的巧。 老子找的就是你! 他轻手轻脚转进一间屋子,飞身将朱凤藏在房梁上。 回到走廊,故意加重脚步声,走到龙胜门前。 “师伯,师尊有请,很急。” 陈北冥夹着嗓子喊道。 里面战况慢了下来。 “妈个巴子,老子知道了,滚!” 谁也不希望,自己嘿嘿嘿的时候被打断吧。 有好脾气就怪了! 片刻之后,战况完全结束,一阵窸窣的穿衣声,龙胜走向门口。 出门前,还不忘勾搭一番。 “小心肝,师伯回来再疼你。” “师伯,弟子等您。” 女子夹子音,听得陈北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夹子音可不是人人都会,也需要天赋。 印象里,只有申萱的夹子音最让人上头。 门内女子的声音,令人反胃。 “大晚上,有何事不能明日再说,你……!” 龙胜打开门,看清眼前人的脸,登时愣住。 刚想退回去,却被封住身上几处大穴。 顿时,脸上布满恐惧之色。 两个眼珠子震惊的咕噜噜打转。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陈北冥竟然潜了进来!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以陈北冥之能,龙胜自知,全无脱身的可能! 下一刻,陈北冥扛起老淫币,带上朱凤,打算离开。 但是,此处巡查极为严密,楼梯口几个道士迎面走了上来。 “你是谁?快示警,有人潜入,挟持了师伯!” 滴滴~ 尖利的哨音在白云观响起来。 陈北冥知道得跑了,白云观那么多高手,要是一拥而上,自己恐怕也难以抵挡。 轰隆~ 非常时刻,自然要走非常路! 他径直撞破房顶,踏上屋檐,发力狂奔。 “站住!看剑!” “给老子蹲那!” 几个高手跃上屋顶拦截。 他们实力并非多么突出,真打起来也不是对手。 但现在,陈北冥并无时间应战,立即调转方向,发力狂奔。 他速度极快,动作飘忽,转眼到了道观边缘。 道馆弟子们多有暗器,可慑于陈北冥手中的人质,不敢出手。 “无量天尊,给我留下!” 一道浓烟包裹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追过来。 嘭~ 说时迟那时快! 一掌印在陈北冥后背! 嗡~ 他浑身一震,瞬间觉得五脏六腑像是开锅,又痛又热。 随后喉头一甜,鲜血差点脱口喷出。 幸好劲力强悍无比,生生压了回去。 陈北冥带着两个人,根本无法应敌。 刹那间,他心如电转,借助一掌之力,跃过道观围墙。 钻入林子里,亡命奔跑! “师尊!” 上百个手持火把的道士围了过来。 紫阳道人摆摆手。 “不必追了,中了我的索魂掌,必死!” “可是师伯……” “他死便死了,有什么打紧。” 紫阳道人阴冷着说道。 一众道士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说什么。 紫阳道人不追,自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穷寇莫追,陈北冥作为不世出的高手,尽管受伤,搏命之下也会反噬。 那厮的强悍,上次的交手中已经领教过了。 而至于龙胜的死活,呵呵……不重要。 活着的龙胜有一丁点用处,死去的龙胜则能少很多麻烦! …… 另一边…… 陈北冥靠着求生本能,也不知道跑出去多远。 他不敢轻易停下,万一被白云观的高手们追上,没准被里边的变态先煎后杀。 高强度的逃跑之下,他只觉得整个胸膛像爆炸一样,脑海里迷迷糊糊的。 终于,跑到一处水潭边,再也支撑不住。 身体竟然摇晃起来…… 噗~ 他再也无法压制翻江倒海的感觉,喷出一口鲜血后,晕厥过去。 龙胜看着陈北冥昏死,心中一喜: 马勒戈壁的,狗太监你终于倒了,接下来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一边想,一边努力冲击封锁的穴位。 但是…… 事情和设想的不大一样。 一用力,几处大穴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差点将他痛晕过去。 龙胜明白,陈北冥必定有了什么秘法! “狗日的,什么打穴手法,痛死老子了!” 既然挣扎没用,就只能等穴位自动解开。 可那也不容易,人与人手法差异很大。 有些人打穴只能坚持一个时辰,而内劲强悍之人,三天三夜都不是问题! 轰隆~ 闪电划破夜空,惊雷声震四野,随后,雨滴倾泻而下。 “嘤咛!” 朱凤被雨水浇得醒转过来。 等看清眼前情景,悚然一惊。 怎么到了这里? 荒郊野外的! 自己明明在与师傅对敌,后来忽然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歪头看见身旁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面相猥琐的糟老头子。 另一个,就…… “啊!怎么是狗太监?” 看着陈北冥身下的血迹,朱凤慌忙去探他的鼻息。 感受到微弱的气流之后,才松了口气。 “哼!让你欺负我,就在这被雨淋着吧。” 她负气地小声骂一句,小跑着躲到不远处山洞里。 回过头,看着雨水蓄积,渐渐淹到陈北冥胸口。 若是一直下去,只怕要将人淹死。 最终,朱凤玉足轻轻一顿,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我……我便救你一回,你个大坏蛋!” 随即冲进雨中,费力地拖着陈北冥往回走。 但是么…… 对于糟老头子龙胜,则选择无视。 龙胜见朱凤不管自己,心中大怒: 他马的,还有老子呢,臭婊子,等老子恢复了,定然将你先煎后杀,再煎再杀! 回到山洞中,朱凤累得靠在洞壁大口喘气。 她的气力还未从迷药当中恢复。 “阿嚏!好冷啊。” 洞外的雨越下越大,初秋的山里温度已经开始下降。 朱凤检查一下身上,宝贝袋子还在。 看样子,是自己失手被擒,却又让陈北冥救了。 她在洞口附近寻摸一些柴火,费了一番力气,才用火折子点着。 “咳咳!” 朱凤用力地扇着浓烟。 “喂!大坏蛋!” 她又摇了摇陈北冥,却一点回音都没有。 再去试探鼻息,吓得猛然缩了回来。 竟然没了呼吸! “你……你,你不许吓我,狗太监你醒醒啊!” 朱凤带着哭腔用力摇晃着,泪水都流了下来。 “对了,我有龙女门的疗伤圣药。” 她抹掉眼泪,哆嗦着从身上掏出几个瓷瓶,倒出丹药,就要给陈北冥喂下去。 然而,他此时的情况已经十分糟糕,无法吞咽丹药! 朱凤见状,所有环视一番,没有什么好办法。 无奈之下,唯有自己先行嚼碎,忍着羞涩俯身,樱唇对准那惨白的嘴巴,印上去之后,将药渡了过去。 忙活半天之后,朱凤将耳朵贴在陈北冥胸膛上,好歹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 见此,她稍稍放下心来,咬着牙将陈北冥湿衣服脱去。 随后用树枝挂到火堆旁。 再看看四周,确认安全之余,红着俏脸解掉潮湿的外裙,将身子贴过去。 此时温度很低,陈北冥又受了重伤,若是不能保暖,必死无疑。 走江湖多了,朱凤还是知道这些道理。 还有什么,能比少女的娇躯取暖更合适呢? “狗太监,我其实不恨你了。” 朱凤玉首枕在他胸膛上。喃喃道。 可是…… 山洞深处,一道影子正在悄然逼近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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