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陈北冥正在发愁。 直到现在,探子还没消息传回来。 没办法,术业有专攻。 东厂初建,而且因为他的性质特别,规模相对小很多。 主要的方向就是调查官员以及谍报。 并没有太多的精力针对其他事情。 如果是朝中官员,事情就好办多了,可追踪江湖高手,他们没有太多的资源和线人,非是东厂可为。 毕竟,在武林高手面前,番子们身手一般。 如果要培养,必须扔进去十几年才能出成果。 “要不网罗一批高手阉了?” 陈北冥咂摸嘴。 “侯爷,有消息了。” 负责情报的管事飞奔而来。 “哦?说吧。” “小的们听说那个淫贼藏身城北一家青楼。” “听说?消息来源是什么?不会是有人故意告诉我们吧?” 管事敬佩地看着陈北冥,什么都瞒不住他。 侯爷就是牛逼! “是锦衣卫的人透露给我们。” 纪纲? 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陈北冥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老东西,不想得罪晋王,又想捞功,想得倒美。” “那咱们还去吗?” 手下见状迟疑道。 “去啊,为什么不去?既然有人送上门功劳,咱们肯定要吃进去肚子里,走,点起人手,随我出发!” “是!” 陈北冥遂穿好衣袍,带领着数十个番子出了东厂,朝着城北而去。 …… 此刻,城北,一家叫含玉苑的小青楼周围,已经聚集有上百号人。 路过的百姓,看到凶神恶煞的汉子,纷纷绕道而行。 却又挡不住他们的八卦之心,远远地开始议论。 “又是哪家造孽了?这么多人。” “附近好像没几个当官的吧。” “总不能是青楼吧,他们要去抓粉头?” 京兆府捕头韩飞焦急地走来走去。 知府大人下了死命令,若是让人跑掉,就不用回去,原地开革。 吕祖荫的原话可是: “老夫若是被罢官,你们也别想好过。” 韩正抬头看了眼太阳,阳光正毒,抹了一把汗。 对扮作货郎的锦衣卫百户道。 “张大人,东厂的人怎么还没到,他们不会没收到消息吧。” “屮他爷爷的,老子怎么知道,这活就不是人干的,老子也是倒霉,碰上破烂劳什子命令。” 百户用手不耐烦地扇着风。 再等下去,百十号人非得中暑不可。 两人打眼望去,街上哪有一点东厂的人影。 其实,陈北冥已经到了,就躲在青楼斜对面的宅子里。 此处恰好是东厂一处暗哨。 陈北冥推开窗户,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确定人就在对面。 锦衣卫已经存在百多年,树大根深,某些情报上比东厂强不少。 他看眼对面乔装的锦衣卫和京兆府捕快,冷笑出声。 “呵呵,我看你们要装到什么时候。” 锦衣卫百户低声咒骂道。 “麻痹,不等了,贼人没捉住,兄弟们倒热死了,封住前后门,准备动手。” 韩飞向手下打手势,准备配合锦衣卫拿下贼人。 嗖嗖嗖! 各路人马在指挥的带领下,迅速结成攻击阵型。 嘭! 锦衣卫高手踹开含玉苑大门。 正值大中午,青楼尚未营业,大门紧闭。 二楼角落房间,淫魔龙胜被踹门声惊醒,慌忙从两具身段妖娆的身子里爬起来。 他对危险极为敏感,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 穿上衣服,就打算从后窗逃走。 窗外就是民居,适合逃窜。 龙胜常年作案,选房间时,已经做好跑路的准备。 “他在那,别让他跑了!” “他奶奶的,就是那狗东西!” “弟兄们,并肩子上了!” “兄弟,你先冲,我掩护!” 人们发现龙神的身影,指着他喊道。 但是嘛,有人各怀心思…… 不过,有锦衣卫的高手一马当先,跃上房顶开始追击。 “想追老子,再练几十年吧。” 龙胜在民居房顶几个跳跃,身影就消失了。 回头看见后边再无追兵,便暗自得意,速度慢下来。 可转瞬间,突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 他再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可转身逃跑,那股感觉又有了。 龙胜知道,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城门就在眼前,出城之后,看谁还能追上! 他警惕地观察一会儿,确认没有埋伏后,缓步走出城。 “哈哈,抓我?下辈子吧。” “你就是淫魔龙胜?” 路边茶摊下,一个锦衣少年喝着茶,笑眯眯看着他说道。 “你是谁?” 龙胜心中一惊,对方如何认出自己? “呵呵,本侯陈北冥。” “什么!” 龙胜撒丫子就跑,冲入道旁林子里。m.biqubao.com 陈北冥的威名早就传遍武林,崇华剑宫的风婆婆,都没在其手下走出三十招。 要知道,风婆婆已经成名数十载,是武林公认的绝顶高手之一。 她都打不过陈北冥,龙胜一点信心都没有。 眼下不跑,难道要等死? “马的,昨日在罗府应该就是他,坏老子的好事,卢家那女娃子是真美!” 龙胜一边回味,一边狂奔,耳边,猛然响起一个声音。 “没吃饭?跑得跟王八一样。” 龙胜转头,看到不远树梢上,陈北冥叼着支草秆看着自己。 “你……你不是人!” 龙胜吓坏了,再也不敢留手,用尽全力狂奔。 他觉得自己轻功已经是无人能敌,谁知道,山外有青山,楼外有青楼,能人背后有能人弄! “呸,你才不是人。” 陈北冥啐了一口,再次跟上。 两人你追我赶,在林子跑了许久。 铛~ 从林外传来钟声。 听到动静,龙胜精神一振,希望就在眼前! 他加快脚步,向外冲去。 陈北冥从林子里出来,看到眼前的建筑,登时一楞。 “怎么到这来了?” 山下出现一座建筑辉煌的道观。 还记得第一次来时,死活不让自己进去参观。 前行数步,白云观的牌匾映入眼帘。 门口,一群道士正恭送什么人离开。 龙胜看见为首的道士,心中一喜,沉声道: “师弟救我!” 道士听到呼救声,怔了一下,但随即大喝道。 “布阵!” 十几个道士拔剑出鞘,按五行八卦站位,迅速组成一个剑阵。 龙胜从剑阵中间跑过,一头扎进白云观内。 陈北冥赶到时,剑阵立即启动,无数剑影上下翻飞,声势骇人。 他停下脚步,并没往剑阵里闯,就静静地看着。 “天气这么热,老子看你们能蹦跶多久。” 果然,没过一会儿,剑阵的速度降下来。 道士们头上布满汗珠。 “无量天尊,不知忠义侯光临鄙观有何贵干?” 紫阳道人施礼道。 “这个嘛,找人。” 陈北冥将手背到身后,气定神闲。 反正凭借狗鼻子也能找到龙胜,城中气味混杂,不容易寻找,荒郊野外就没那么麻烦。 龙胜叫紫阳道士师弟,那就有意思了。 一个是恶名昭著的淫贼,一个是大乾国师。 任凭世人怎么想,也不可能将两人联系起来。 可偏偏事情就发生了! 紫阳道人挥挥手,让弟子停下。 “不知忠义侯找谁,或许贫道认识也说不定。” 两人都装傻,谁都没提跑过去的龙胜。 “哦?好像叫什么淫魔龙胜的,不知道长可认得?” 陈北冥说话的同时,扫过一群道士,居然还有四个女道士,长得颇美艳,眼神放荡。 她们看着陈北冥英俊,便开始搔首弄姿。 “那太可惜了,贫道不识得。” 紫阳道人一脸遗憾道。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了得。 “妈呀!那边怎么有不穿衣服的女子!” 陈北冥忽然大声喊道。 “哪里哪里?” 道士们纷纷侧目,眼冒绿光。 陈北冥见状,趁机从他们身旁掠过,冲向观门。 紫阳道人也不慢,下一刻已经挡在观门之前。 陈北冥看他的身法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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