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诏令到达地方,举世皆惊! 杨天感勾结匈奴、残害百姓之事,彻底展现在天下人面前。 无数读书人对其口诛笔伐,将杨天感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直到各府官员与边关大将,纷纷上书表示效忠,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虽然没有达到最满意的效果,但至少也让罪酋伏诛。 于谦、女帝、陈北冥的声望,无形中全部提高一层! 于谦在京城的任务,也算完成。 北疆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急需他回去处理。 早日拨乱反正,早日盘活北疆边防和百姓生计。 京城,北门。 陈北冥举着酒杯。 “于大人一路珍重,杂家说不定哪天会再去北疆,您可要好好招待。” 于谦大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主事尽管来,老夫翘首以待。” 陈北冥看没有行人经过,凑近于谦。 “于大爷,小翠年轻貌美,豚大好生养,您可别错过了!” “咳咳……” 于谦用力锤着胸口,瞪着陈北冥。 “你……你消遣到老夫头上了。” “杂家消遣您做什么,您若不喜欢她,回头我就让人将小翠接来京城,正好府里缺个暖脚的。” 陈北冥假装认真地说。 “你休想,院子里一堆小娘,你长了几只脚,是蜈蚣啊? 再说了,小翠姑娘天资聪颖,老夫还打算教她读书写字。 日后也好作为笔贴士什么的。” “啊,这样啊,那‘日后’自然是最好的。于大爷争取早日啊。” 一语双关地说着。 于谦总觉得这厮话里有话,表情贱兮兮的,可又想不出什么。 但是他坚信一点,早走为妙。 省的那厮真惦记着小翠不撒手! 连忙转身上了马车,身手少见的敏捷。 啪~ 一声响亮的鞭声后,马车冲上官道。 陈北冥看着远去的马车,笑着摇摇头。 男人还惦记女人,就证明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于谦是个好官,他不愿意这样的好官重走老路。 原时空那位,下场过于凄惨。 如今他能重燃生活的热情,那自然是最好的。 目送于大爷离开,陈北冥正要上马去工地。 一阵“紫烟”从北门飘了出来。 “紫烟”看到他,勒住马匹,一脸娇羞地挪了过去。 “原来是紫璇郡主,郡主最近可好。” 紫璇郡主跳下马,低头道: “也好,也不好。” 陈北冥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她有事? 便很贴心地说道: “你是特意来找我?出了什么事?” 紫璇郡主点点头,银牙轻咬。 “你答应过我的,可为何那土王进京了,你还没有动静。” “土王进京?什么时候的事?” 陈北冥还真不知道。 “五天前,如今住在鸿胪寺。”紫璇愤愤地说着。 “走,我们去看看。”陈北冥认真道。 两人一前一后,前往鸿胪寺。 到了门口,紫璇打马不前。 陈北冥也不勉强,把缰绳扔给守门的兵丁。 “陈主事大驾光临,小的这就去通报!” 很快,鸿胪寺老大皇甫嵩迎了出来,态度谦卑。 “主事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有失远迎!” 大乾鸿胪寺地位并不高,又是个清水衙门。 勋贵和能人看不上此处。 能在这里做官,多是些有背景没什么能力,或者有能力却没背景之人。 陈北冥也不废话,直接张口: “听说西南来的土王到了京城,杂家替陛下来看看。” “您要见他,差个人来,下官让他去见您就是了。” 皇甫嵩带着陈北冥,到了住人的客房小院。 像呵斥狗一样,将一个又黑又丑的矮小汉子叫了出来。 “你,过来,大乾陛下的特使来了。” 矮小汉子听着皇甫嵩的命令,老实地给陈北冥磕头。 “小人见过特使,给大乾皇帝陛下请安。” 皇甫嵩在一旁赔着笑,说道: “呵呵,主事,他就是来自西南边郡的土王鲁朗,此次来京城,就是向紫璇郡主提亲。” 陈北冥看着黑丑土王鲁朗,一想到这种东西趴在紫璇身上,就觉得不寒而栗。 说什么鲜花插在牛粪上…… 就这么说吧,用他形容牛粪,都糟蹋牛粪了…… 暴殄天物! 绝对是暴殄天物! 这种不入眼的角色,直接弄死肯定不行。 莫说女帝那没法交代,皇甫嵩也得疯了。 不能杀,那就用东西换,西南边郡多雨穷困,虽然守着宝山,却不会利用。 中原的各种物产,在他们眼里都是天国圣物! 用稀罕玩意换,他不会装傻充愣吧。 “你告诉他,杂家用一万斤盐茶换紫璇郡主,他愿不愿意。” “这……” 皇甫嵩虽然不明白陈北冥为何如此,但还是将话转给了土王鲁朗。 本以为,土王会老大不高兴。 谁知,鲁朗听完了皇甫嵩的转述,又蹦又跳,活像个猴子一般。 连忙又跪下,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皇甫嵩听完,高兴地说道。 “主事,他同意用盐茶来换,还问什么时候可以拿到东西。” “你让他在这等着,晚上就有人将东西送来。” 皇甫嵩说了一番,土王千恩万谢。 那眼神当中,清澈得好像天上的银河。 陈北冥摇摇头,出了院子。 可能在土王鲁朗眼里,紫璇郡主还没有只野猪重要。 紫璇郡主看着陈北冥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如何了?” 陈北冥故意做出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 “难道说,他非要娶我?” 紫璇吓得花容失色。 土王鲁朗到京城第一天,紫璇就偷偷跑过来见过。 让她嫁给鲁朗,她宁愿去死! 陈北冥上马后,准备去平阳侯府的铺子。 盐茶这两种货物库存充沛,应该不难凑齐。 紫璇郡主则骑着马,失魂落魄地在后跟着。 到了铺子,伙计高兴地过来。 “贵人你要点什么?本店应有尽有,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在咱们这,您绝对买不到假货。” 陈北冥四处看看,店铺归置得十分整齐,比墨涵调教出来的小二也不差。 看得出来,王家人在经营上,是全方位学习墨涵。 “你不认识我?”陈北冥笑道。 小二愣了一下,马上陪着笑容。 “原来您是熟客,小的刚来不久,请贵人您原谅,小的这就去喊掌柜!” 对此,陈北冥点头表示满意。 小二哥一点没有大店铺那种,店大欺客的行为。 说明店铺的培训,做得十分到位。 很快,掌柜小跑着过来,远远地看见陈北冥,连忙道。 “哎哟,爷,您来了。有什么事您招呼,小的给您送去。” “唉,不用那么麻烦,我也是刚好过来,那什么,一万斤盐茶有没有?” “有,有的,只是在库房,小的这就去准备。” 掌柜立即让人去调运。 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准备好的盐茶,运往鸿胪寺。 陈北冥在侯府铺子有最高权限,这是王镇特意规定的。 调集东西,小事情而已。 办完之后,已是正午。 陈北冥明走进一家酒楼,要了个单间。看见背后的人,没好气地道: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你答应过我,既然办不到,为何给我希望?” 紫璇趴在桌子上痛哭出声。 “谁说我没做到,我用一万斤盐茶换的你,你自由了,不用嫁给土王鲁朗。” “真的?” 紫璇郡主难以置信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陈北冥,眼神当中,满是疑问。 “爱信不信。” 陈北冥白了她一眼。 紫璇郡主仔细一想,他刚才确实调集盐茶。 若不是为此,自然不需要那么多东西。 “您……您竟然真的做到了!” 紫璇郡主的眼神,立马变成心愿达成的期待,里边,似乎有小星星。 正是这一瞥,陈北冥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土王,那个土王! 他隐隐觉得,土王好像有些不对劲。 对了,就是眼神! 土王在听到万斤盐茶的时候,眼神太清澈了。 清澈得像个什么心思都没有的孩子!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得到万斤盐茶,怎么能是那种表情? 就算不是满眼小星星,也应该是充满感激。 “好像有什么疏漏,我需要再去调查一番!” 陈北冥郑重地说道。 “嗯?你要调查什么?”紫璇郡主也好奇道。 “那个土王,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 “嗯……就是他长得很丑,是个土王,没了。” 紫璇吞吞吐吐地说着。 嗯…… 没毛病,人家是关注自己委身的男子。 相貌自然是重要因素。 可陈北冥不能只看表象,他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万一那土王有什么阴谋…… “不对,我似乎忽略了什么,你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弄清楚。” 说完,也不管紫璇郡主的挽留,直奔东厂而去。 匆匆下马,直奔情报房而去。 几个管事从来没见他如此,忙道: “主事,有什么大事?” “你们速速给我调集西南土王鲁朗的资料。” “是!” 几个人不敢怠慢,马上行动。 很快,材料不断汇总过来: “鲁朗并非前任土王嫡子,乃是妾侍所生!” “他几次躲过嫡子的追杀,将前任土王交代的事情办得极为妥帖。” “鲁朗在没有继任之前,已经得到各大长老和部落的支持……” “他即位土王的时候,没有一点流血冲突,而且在这几年间,将当地治理得很好。” 陈北冥越听,越觉得心惊。 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手腕之人,正是需要一张虎皮的时候。 若是能迎娶紫璇公主,带来的收益,可能比一万斤盐茶还重要。 他不能看不出来! 陈北冥忽然觉得,这个鲁朗不简单,自己都看不穿他。 想了一番,决定再去会会他! …… 到了鸿胪寺,皇甫嵩正在吃饭,听说陈北冥去而复返,放下筷子就来。 “主事,有什么吩咐?” 说完,还擦擦嘴上的食物痕迹。 陈北冥一笑,说道:biqubao.com “皇甫大人无需紧张,我再去会会土王鲁朗。” “好,那下官随您一起去。”皇甫嵩挽着袖子就要上前。 “不用,皇甫大人且去用饭。” 皇甫嵩一愣,忽然想到什么。 “您的意思是,鲁朗的能听懂,并且能说很好的官话?” 陈北冥点点头,“若是所料不差,理应如此。” 随后,他又说道: “你的态度,杂家看在心里了。将来有机会,皇甫大人的才能,应当用在更宽广的舞台。” 皇甫嵩心中一喜,忙拜谢道: “谢主事提拔!” 陈北冥轻易不许诺,他说出口的事情,基本都能办成。 皇甫嵩本身也是颇有能力之人,可惜没有靠山,只能蛰伏在此。 陈北冥一句话,他就能推断出鲁朗的水平。 再加上办事利索,从小事上,就能显现出才能,那自然要量才使用! “不不,你要谢的不是我,是当今陛下,我只是帮着陛下发现人才,给你机会的,可是陛下。” 陈北冥严肃地说道。 “对对,主事说得对,下官感激陛下给予的机会!但是,还是要感谢主事举荐的恩情……” “好了,不说了,你去吃饭,我去见他。” 到了鲁朗的小院,陈北冥没有让人通报,脚步轻轻地走进去。 入内只是,鲁朗正在桌上写着什么。 看见陈北冥,他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随便用白纸盖住写的卷宗。 “土王写的汉字很好啊,为何装作不会官话?” 鲁朗苦笑着摇头:“小人是学着鸿胪寺的规矩,不敢逾越……” 陈北冥好整以暇的坐下,指着椅子道: “别拿捏架势了,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土王憨笑着坐下,屁股一点点沾着椅子,不敢坐正。 “紫璇郡主对你掌控本部有着重要意义,你为何会为了万斤盐茶拒绝?” 鲁朗登时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这……小人那里是真的缺盐茶,这些东西能卖个好价钱,平时多少钱都买不到……” “我想听实话!” 陈北冥眼神灼灼地看着鲁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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