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极品太监_第80章 你妹妹,我来照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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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鸿图严肃道:“除非主事能够控制木筏的方向,否则一旦触礁就是筏毁人亡!”
  陈北冥笑道:“公爷好糊涂,我们为何不能给木筏装上船舵和帆?”
  嗯?
  齐鸿图愣了一下,想象一番之后恍然大悟。
  站起来哈哈大笑,指着陈北冥。
  “王镇那厮说陈主事智谋无双,齐某还不信,现在算是心服口服了,可是还有一事主事怕是不知道吧,金丝楠木可漂不到水面。”
  金丝楠木生长极为缓慢,木料沉重,密度极大,掉水里便会沉底。
  陈北冥思索一下,心中有了主意。
  “金丝楠木浮不起来,那便就地砍伐其他木材,找一些轻点的木材捆装在一起,不就解决了。”
  齐鸿图哀叹一声。
  “老夫有七个儿子,却没一个有主事这般才华,说实话,老夫不忿啊。”
  “公爷谬赞了,恒哥就是个好儿郎,如果公爷狠得下心锤炼,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若是别人说,他还不当回事,可陈北冥开口,那就不一样了。
  齐鸿图虎目猛地圆睁,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将来若有机会,主事随便摔打就是,就是缺腿断臂,姓齐的一句怨言都无。”
  陈北冥淡然笑道:“一言为定!”
  “呵呵,家中还有些熟知水性的家将,都给主事了!”
  齐鸿图眼看着王老二从吊儿郎当的纨绔,成为王家独当一面的人物,俨然有独开一门的豪气!
  若是齐飞恒也能如此……
  那就太好了,一门两支,能更好地保证家族传承!
  他愿意给更多的支持。
  陈北冥从齐国公府里出来,心中大定。
  金丝楠木解决,算是了了一块心病。
  信马由缰走在大街上,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色灯笼,京城的年味是越来越重了。
  风有些大,吹得灯笼乱舞。
  扑通~
  迎面一个瘦弱的身影,撞在身上反弹出去一米多远。
  他肩膀上的袋子摔在地上,洒落出不少粟米。
  “你这人怎得不长眼睛?”
  青年穿着补丁衣服,急忙将粟米裹着尘土收进袋子。
  就这样,还是被风吹走不少。
  陈北冥本来还有些歉意,想要帮忙,听到这话,将脚又撤回来。
  不过,青年脚上的官靴引起注意。
  大乾律例,非朝廷官员不能乱穿。
  此子看着寒碜,也不像个官啊……
  青年将米袋重新绑好,背在身后,迎着风走了。
  然而没有注意到,米袋上有个孔洞正在不断漏出粟米。
  陈北冥觉得有趣,就跟在身后。
  直到拐进一处偏僻院落,粟米已经漏了一少半。
  院子里摆放着各种精巧器具,尤其一架弓弩,居然跟陈北冥改良的版本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这蠢货,米袋漏了都不知道,老娘瞎了眼才嫁你,别人当官都是吃香喝辣,看看你过的什么日子,家里还有个没脚的拖油瓶,老娘不跟你过了!”
  屋里冲出一个五短身材的少妇,塌鼻梁,阔口,满脸雀斑,相貌实在难以恭维。
  她揣着包袱,扭着肥臀从陈北冥身旁走过。
  “哥哥,嫂子走了,你快去追回来!”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从屋里传出。
  “她走便让她走,不回来才好,平日里好吃懒做,对你也不好……”
  陈北冥听着屋里兄妹对话,看到院子中央的桌子上居然有个宫殿的微缩景观。
  虽然只做了一半,但结构极为精巧,与真实建筑并无差别。
  一时间,竟然看得入迷了……
  “你是谁?这里是私人宅邸,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青年掀帘子出来,看到陈北冥,生气地道。
  陈北冥指着微缩景观道:“这是你做的?你懂宫殿营造?”
  “哼!方某自幼便精通机关消息、八卦阵法,区区营造不过小道尔。”
  青年背着手一脸傲气。
  陈北冥点点头,这才有空正式打量青年。
  虽然衣衫破旧还打着补丁,但五官俊朗干净,给人的感觉十分亲近。
  如此标准的帅哥,怎么会娶个丑媳妇?
  于是,便故意说道:“不信!你这怕是从哪里偷来的吧。”
  青年瞬间涨红了脸,急着道:
  “你懂什么叫四梁八柱?何为天地人三才?金瓜柱是什么?七架梁又是何物……”
  青年将大乾房屋构造所涉及的东西列举一个遍。
  甚至将砖瓦和木材的各种特性说得一清二楚,的确是个营造大才!
  陈北冥一边听,一边提问,青年都能详细解答。
  “看你自称本官,还穿着官靴,可是朝廷官员?”
  “你还有点眼力,本官工部正八品照磨。”
  提到官位,青年又来了自信。
  陈北冥依稀知道,好像是管理工部文卷的小官,属于官员的最底层。
  “既然你这么大本事,怎么还是如此微末小官?”
  “你懂什么,本官……本官……”
  青年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所以然。
  陈北冥倒是猜出来,青年恃才傲物,脾气又臭,上司不喜,迟迟得不到升迁。
  此时大门外响起马蹄声,随后冲进来一个袒着胸毛的丑汉,手里扬着一把刀。biqubao.com
  “直娘贼!姓方的,你敢欺负我妹妹,没有我胡家资助,你读个屁书,中个毛的举人,今日不把话说清,看我不劈了你!”
  青年吓得面如土色,一边躲一边喊。
  “舅兄,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兰是自己回的娘家,并非我赶走。”
  “放屁!你没本事捞不到钱,让我妹妹过苦日子才跑,今日给老子个说法。”
  “某虽官职低微,贪污之事断然不会做!”
  “好,直娘贼!你赶紧和离,老子不想和你家沾亲戚!”
  丑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院中石桌上。
  青年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一时间僵住了。
  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似是下了决心。
  “签就签!”
  “哥哥!不要!”
  从屋子里冲出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女,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眸如寒星,脸庞清丽,微带病态。
  腋下拄着拐杖,右腿裤管下空空荡荡。
  “哥哥,不能签啊,你娶妻不易,况且胡家对我们有恩。”
  丑汉淫邪地扫了少女一眼,冷笑出声。
  “你妹妹比你明白,没有我胡家接济,你兄妹俩早就饿死路边了,窝囊废!”
  青年双眼冒火,丑汉趁自己不在家,差点欺负了妹妹,妹妹为保住自己婚事,死活不让追究。
  而且妻子对妹妹非打即骂,受尽欺辱。
  想到此处,青年再也忍不住,在和离书上签下名字,摁上手印。
  “呵呵,窝囊废,老子再和你没关系,以后见面就是仇人!”
  丑汉说完,扬长而去。
  陈北冥全程一言未发,那是家务事。
  等他们闹完,才凑上去。
  “这个……不知道你对修建乾清宫有没有兴趣?”
  青年猛然回头,才注意到陈北冥一身锦衣,脚上的靴子做工非常精致。
  “敢问阁下是?”
  “呵呵,杂家东厂陈北冥。”
  青年双目圆睁,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面前这位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那位?
  陈北冥恐怕不清楚自己在京城读书人心中的分量。
  一首明月几时有,冠绝文坛。
  斗晋王,戏纪纲,首辅严嵩也对其评价甚高,简直就是读书人的楷模!
  “下……下官方宗,见过主事。”
  青年老老实实一揖到地,那是对老师长辈才行得大礼。
  少女方怡眸子亮了,眼前少年面如冠玉,居然是传说中那位!
  陈北冥与方宗相谈甚欢,了解了方宗的处境,正好印证了心中所想。
  方宗在工部果然不怎么受待见,上司多次打压。
  “下官……下官不是不想帮主事,可我妹妹身子不便,无人照顾。”
  方宗面露难色。
  陈北冥走到少女身前,看向裤管。
  “我能否看看,也许我能让你重新站起来。”
  方怡满脸吃惊,幼时跟哥哥上山游玩,踩中了狩猎野猪的捕兽夹,沿着脚踝被生生夹断,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人却残了。
  “主事不是说笑?此言当真?!”
  方宗惊喜莫名,如果妹妹能站起来,可解了他一桩心事,日后寻婆家也不是不可能。
  陈北冥淡然笑道:“我陈北冥何时说过大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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