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冥这才意识到身份暴露了,瞬间心里百转千回,为了保住秘密将她们处理掉?思索再三,实在下不了手。 马灵儿幽幽道:“你方才的眼神很可怕,是想杀了我们吗?” 想通之后,陈北冥重重叹了口气。 “我做不到,但是我的秘密,有人比我更紧张,你们想想能明白,如果真要是抖落出去,你们的下场更惨,所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马灵儿已经想明白了,皇帝能用一个假太监,自然有他特别的需求,自己说出去,肯定横死荒野。 于是低下俏脸,轻轻摇了摇头。 “女子失节,只有一死,可……我舍不得爹爹。” “那就跟我走吧,我在京城有处园子,那里地方清幽,你可以生活得很快活。” 陈北冥一边说着,走到马灵儿身旁,将其揽到怀里。 她身体抖了抖,并没有挣扎,低声道: “我……还是记挂我爹,你若有一天想我了,就来找我。” “你还要嫁给你表哥吗?”陈北冥大手不自觉拂到玉兔上,捏了一把。 马灵儿被捏得芳心一荡,发觉身体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很舒服。 “你胡说什么,我也是书香人家出身,身子给了你,怎能再嫁他人,就算是下嫁给一般人,我也不愿。” 陈北冥内心大为感动,托起下巴就吻了上去。 马灵儿内心大羞,挣扎道:“那位姐姐还在呢。” 陈北冥这时才想起一旁的少妇,眼神有些闪烁。 少妇似乎是想开了,咬牙道:“我这副样子,没脸再回余家,我对不起熊哥,对不起怜星妹子。” 陈北冥惊讶道:“你是怜星的嫂子?” 少妇失落地点了点头,她本名墨涵,嫁进余家后与余熊有过一段幸福日子。 不承想遭遇李斌这种小人,幸福戛然而止。 “我是个不祥之人,不愿再去祸害余家,京城旁有个叫亭北的小镇,我在那里有个远房亲戚。” “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帮忙,我倒是有些手腕。”陈北冥想了想,只能这样补偿了。 心里也有几分失落,可两个女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不过,既然不能长久,那不如追求眼前的刺激吧! 他突然来了脾气,将马灵儿抱了起来,向破庙后面走去,那里有张破床。 “不……不要,这里……你还是找那位姐姐吧。” “哼,你们谁也跑不了。” 墨涵听着后面慢慢响起的低吟,白皙的脸上红得能滴出水。 体内的药效还未完全过去,听到那声音,便不由自主起来,那是发自人类的本能…… …… …… 一片巫山云雨,甚是激烈。 到了半夜,突然响起马蹄声。 三人惊醒,急忙穿衣。 “来不及了,将衣服都拿上!” 陈北冥听力极佳,揽住二人的纤腰,几下借力上了破庙的房梁。 三人刚上去,一队骑士进了破庙。 马上的人都戴着鬼脸面具,转了一圈没有发现。 “火堆刚灭,应是刚走。” “小侯爷受创颇重,侯爷和夫人雷霆大怒,必须抓住贼人,赶紧追。” “呵呵,听说李斌被侯爷剁了人头,他那位做妾室的姐姐当场吓疯了。” “那个蠢货活该!哎,这鬼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搜完这一片,赶紧回府里去烤炭火。” 等马蹄声渐渐消失,陈北冥才抱着两人跳了下来。 陈北冥思索了一会儿,对两人道:“你们明日先跟我离开长乐县,等这件事风头过来再露面。” 两女顺从地点点头,知道此时回家,家人肯定会被连累。 等到天亮,陈北冥与巡防营将士会合后,带着两女回了京城。 陈北冥没将两女带回随园,而是找了个僻静院子安置,随园太过显眼,容易被人发觉。 回到宫中,陈北冥将在长乐县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女帝。 女帝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知道勋贵们糜烂,但想不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长此以往,大乾的底子都会被他们掏空。 看来,是要让密探们去边军看看了。 难怪各地报上来的人口与赋税总是不对,原来大量人口被这帮贪官污吏卖给了匈奴。 网络之大,女帝必须慎重。 “父皇啊,您留给儿臣的大乾实在积弊太多……” 锦衣卫是靠不住了,除了先帝留给她的密探,也只有寄希望于东厂。 “你去歇歇吧,朕自己待一会儿……” …… 接下来十几日,陈北冥几乎住在东厂,太监经过苦熬,逐渐适应了训练节奏,进步很大。 陈北冥借来云鸾教授太监武功。 期间,马灵儿因为挂念父亲,坚持要回长乐县,陈北冥拗不过她,只好派人送了回去。 永宁侯府果然上门询问,马灵儿便将编好的理由说了,那晚被贼人掳走,后来觉得累赘,就放她走了。 至于那晚发生了什么,只是说被打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底,马灵儿也是被绑架的,他们查不到线索也是无奈。 只不过,马光北发现女儿心情没好过。 但表现得仍同往日一样没心没肺,老妻早亡,作为父亲他也不好仔细盘问。 深秋已至,北风呼啸。 京城气温急剧下降,尚未准备的京城百姓忍不住骂娘。biqubao.com 陈北冥烤着炭火,颇为惊讶地听着巡防营汇报。 “什么?困龙谷发现石炭?” 此时,煤很少使用,百姓称之为石炭、石墨。 因为有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情,还有其中硫元素燃烧的臭气,被误认有毒。 有人拿回去取暖,稍不留神就是一家团灭。 冬天,有钱人家用银丝炭和手炉。普通百姓只能靠抖,受不了才会买些木炭。 骤然入冬,京城木炭价格节节攀升,而且是几倍的涨价! 打柴别想了,京城附近的山林都是有主林地。 陈北冥决定到现场看看,先去跟云鸾知会一声。 “那帮混账的训练仰仗云姑娘,我下午回来。” 他低头哈腰,姿态摆得很低。 云鸾只是用眼睛刀了一下,鼻子冷哼,并没说话。 陈北冥脸上带着笑容,裤裆不由一紧,心中狂骂。 “牛什么牛,爷们哪天武功成了,给你来个怼脸骑射!” …… 出宫后,一行人到了困龙谷。 原来那日大火焚烧过后,困龙谷西侧山体垮塌,露出了里面的煤。 陈北冥捡起一块看了看,煤黑得几乎能反光,掂在手中也轻,是优质煤。 眼前的规模,储量应该不小。 女帝很缺钱,掌管皇家生意的太监们上下其手,收入逐年递减,现在开销又大。 煤若是运用得好,是一项大财源! 陈北冥一回宫,激动地喊道: “陛下,发财了,咱们要发财了!” 女帝看了一眼黑不拉几的煤,疑惑道: “你用这东西发财?是不是疯了?” “不不不,小的没疯,只是别人不会用。” “信你个鬼,石炭朕知道,燃后有毒,不可能取暖?” 陈北冥将画好的炉子和烟囱图样放在御案上。 “陛下,只要按照我的方法,不仅能取暖,还可做饭,一炉多用,而且石炭价格低廉,百姓们也用得起。” 女帝看了眼图样,“你等等,朕叫来工部的人问问。” 工部的人,他们能说实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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