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身着轻甲的悍卒战意高涨,恐怕面对一千禁军都敢冲锋! 见过血的军队果然不一样,禁军自大乾一统后就基本没怎么打过仗,全是边军在作战,凤凰山一战损兵折将,仅有的那点血性也打没了。 这样的军队战斗力可想而知。 攻打伏牛山,巡防营这支只是治安性质的杂军已经开始蜕变,已经有强军的影子。 “好,我们出发!” 陈北冥也被激发出了豪气,跳上战马第一个冲出巡防营。 一行二十多骑,愣是跑出了洪流滚滚的感觉。 悍卒被宋应知叮嘱过,巡防营以后唯陈公公马首是瞻,陈公公的命令只需要执行就好。 一行人以战斗队形将陈北冥围绕起来,朝着城门方向一路狂奔。 城门这边,和无数个过往一样,悠哉游哉。 守门的兵丁晒着太阳正在打瞌睡,京城已经有多久没有经历过正经战火,恐怕没多少人记得了。 哒哒~ 听到鼓点一般的马蹄声,兵丁还愣了愣,等二十多骑冲到跟前,直吓得想喊敌袭。 难道又有人要行刺谁? “大人,你看那!” 守城校尉同样紧张,等看清盔甲制式,认出是大乾的军队,松了口气,拦在路中间。 “你……” 话没说完,脸上挨了火辣辣一鞭子。 “滚!” 校尉被打蒙了,等回过神来,二十多骑已经冲入城南门消失在街道上。 “妈了个巴子,速去给老子叫人,有人敢欺负咱们神武军!” 等集齐人马,朝着马队消失的方向开始追击。 下一波紧张的人已经换成户部的守卫们,他们看着跳下战马笑眯眯注视自己的陈北冥,抽出横刀警戒。biqubao.com 刚才的架势,就像是要冲门! 护卫认出代表太监的紫纹袍服,但也没太当回事。 女帝登基后,权力几乎出不了皇宫,六部浑然成了严嵩的独立王国。 “干什么的,这里是户部衙门,你……” 啪啪啪~ 三下脆生生的耳刮子! 护卫捂着脸愤怒地瞪着面前的小太监,想拔刀但有所顾忌,毕竟太监代表皇权…… 其余几个护卫看到同伴被打,抽出横刀就凑了过来。 呛啷啷~ 巡防营二十个悍卒纷纷拔刀将其护卫在其中,一时间,剑拔弩张。 宋应知怒吼道:“干什么,这位是陛下面前的红人陈公公,你们对陈公公动刀是想造反不成?” 一顶造反的帽子护卫们可不敢接,太吓人了,不禁面面相觑。 收到消息,一个穿着绿袍的户部官员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被打的护卫连忙上去告状: “主事,他们携兵器要硬闯,我等恐抵挡不住。” 户部主事胡翼一双绿豆眼从陈北冥身上滑过,丝毫没在意他的太监身份,将目光对准宋应知。 “宋将军,你带人冲击户部衙门,是要造反不成?” 造反的帽子又扔给宋应知,他也不敢接,这货吓得吞了下口水,求救地看向陈北冥。 陈北冥笑了,来的仅仅是个小小主事,不够分量。 分开人群,他在胡翼惊诧的目光里,抬脚踹出,将其踢飞一丈多远! “混账!此人袭击杂家,你们就这么干看着?”陈北冥踹完人,回头吼着。 无中生有的本事,他可不差。 底层大头兵饱受官员冷眼,巡防营粮饷拖欠两月有余,早就积满了怨气。 眼前有泻火的机会,全都窜了上去! “麻痹的敢打陈公公,反了你了!兄弟们给我抓住他。” 人群一拥而上,将胡翼倒剪双臂抓住,他被陈北冥踹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两只胳膊像断了一般。 “哎吆!你们这帮杀才,快快松开,本官可是堂堂六品主事……” 啪啪啪~ 悍卒几巴掌将胡翼打得晕头转向,血沫子从嘴角淌了下来,不敢再说话。 陈北冥冷笑着带着人径直往里走,再没人再阻拦。 户部尚书陈济善正坐在大堂办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正看到陈北冥带人进来,后边几个追着的官员想拦又不敢。 陈济善毕竟是官场浮沉几十年的老狐狸,见陈北冥的衣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等看到缩在后面的宋应知,也大致猜出了陈北冥的身份。 至于喷着血沫子,一脸委屈悲愤的胡翼,他看都没看。 “可是陈公公?” 陈济善态度和蔼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作为科甲出身的官员,他对皇家还是有起码的尊重的,尤其陈北冥还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据说皇帝新设置的东厂,和此人也有关联。 中秋节那晚,一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更是让陈北冥的名字在京城名声大噪。 陈济善初闻这首词,吟诵过后不禁泪流满面,当知道这首词的作者是个太监,连道可惜。 陈济善放低姿态,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北冥也就没必要开战。 “正是,想来您便是户部陈尚书?” “不错,正是老夫。” “那正好,有些事情,该当面说道说道了……” 陈北冥语气寒冷地说道。 等说明情况,陈济善一张脸黑了下来,显然下面的人自作主张,硬拖着巡防营的饷银不给办。 但作为户部的当家,陈济善又不能自揭家丑,冷冷瞪了一眼胡翼。 刚才还委屈万分地胡翼心虚地低下头,暗道坏了。 自己收了人家好处,配合着克扣巡防营的饷银,要是被陈济善知道,在户部就待不下去了。 都怪家里的娘儿们坏事啊…… “陈公公,此事的确是户部未收到兵部的公文,如果兵部将公文送到,本官立即命人发放饷银,绝不拖延。” 陈北冥笑眯眯地点点头。 “尚书大人的话,我自然相信,这就告辞。”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更快,户部大堂转眼一空。 陈济善走到胡翼跟前,森然道:“胡大人,本官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收了什么好处,如若坏了严相的大事,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胡翼浑身一软瘫在地上,严嵩一向对背叛自己的人手段极黑! 陈北冥从户部出来,瞥见了不远处的大队人马,并没有理会,上马后带人朝二里外的兵部走去。 “校尉,我们要不要追?” 神武军校尉王文武嘬着牙花子给了下属一脚,刚才陈北冥打人的全程他可是都看见了。 天爷,宫里什么时候出了个狠人,闯户部衙门,殴打户部官员,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京城这是要变天了? “滚一边去!追什么追,回去。” 这样的狠人,他可惹不起,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千春楼寻两个小娘喝花酒自在。 宋应知还在担心神武军的人追上来,扭头看时发现他们撤了,惊讶得合不拢嘴。 心中对陈北冥更加敬畏,暗道:还是陈公公厉害,要是自己今天别想安然出门。 一行人穿过朱雀大街,远远看见兵部匾额。 兵部守卫比户部森严得多,几十个盔明甲亮的兵士如同铜墙铁壁。 他们还没走近,一个大胡子军官阴着脸喝道: “兵部重地,闲杂人等立即离开!” 陈北冥装作疑惑地指指自己的衣裳。 “不认识杂家身上衣服?老子是闲杂人等?” 大胡子翻了翻牛眼,冷笑道: “一个没有卵蛋的阉货,跟大爷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滚蛋!” 陈北冥笑了,都说京城衙门已经成了严嵩的私人领地,看到兵部才算理解这句话。 宋应知看到陈北冥笑冷不丁地打寒战,陈公公一笑就要出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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