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听到这个好像含了几分痛苦的声音,唐绵连忙转过身。 看见阮舟正捂着胃,还皱紧了眉。 额头上好像隐约有汗渗出。 吓得唐绵慌忙扶住了他的手臂,一脸着急地问道:“林舟,你怎么了?是胃痛吗?” 阮舟轻轻地喘了口气。 “我没事。”他说,“绵绵,你别担心。” “你痛的汗都出来了!还说自己没事,林舟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唐绵气得习惯性抬手想打一下阮舟的头。 被人拽住手腕制止。 唐绵疑惑地扭头。 江枕流松开手,目光停在朝他看来的阮舟身上。 烦躁、警告。 似乎还带着一点点威胁。 从阮舟眼睛里读出了这些情绪的江枕流气笑了,同时,他心里也更加不爽。 “好学生,你打人还挺疼的,可别把你这个玻璃娃娃一样的好朋友给打碎了啊。” 江枕流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话里话外的讥讽意味浓得都不用人仔细揣摩,就能听出来。 唐绵起身叉腰,生气的瞪着他。 她厉声命令道:“江枕流,你太过分了!给林舟道歉!” “道歉?”家世极好的江枕流冷笑了一声,“我长这么大还没给人道过歉,你的好朋友他受得起吗?” 唐绵听了以后更生气了,“道歉都不会?你是什么还活在古代的贵族大少爷吗?!” 他们两个人吵起架来的时候。 就好像自动和外界一切隔开了一样。 所以阮舟是一点也插不进话的。 阮舟咬住了嘴唇。 脸上有些阴郁,眼神也冷冰冰的。 林舟和唐绵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因为精致的脸蛋和过于瘦弱的身板,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 是唐绵总是挡在他身前,保护他。 升入初中以后,林舟长得更加女气了,说话声音细细小小的,还喜欢画画。 “小娘炮”。 是同年级乃至高年级男生,给林舟取的外号。 他们甚至还经常把林舟堵在厕所,把他的衣服当抹布一样踩来踩去。 还脱他裤子,说要检查他有没有那玩意儿。 也是唐绵一直陪伴在林舟身边,支撑着他度过了那段黑暗无光的日子。 可惜。 两人没能考上同一所高中。 直到高三,林舟才转到了唐绵所在的学校。 他满怀欣喜和期待想要去见唐绵。 却看到唐绵在和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生吵闹。 也许他们只是普通同学呢? 林舟这么希望着。 他和唐绵又重新加上了联系方式。 然后他总能在唐绵发过来的消息里看到,江枕流这个名字。 所以,唐绵要属于别人了吗?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阮舟的脸色更加冷漠阴郁了。 他抬起眼睛紧盯着江枕流,眼神冰冷又嫌恶,恨不得把他扒皮抽骨似的。 仿佛之前那副忧郁脆弱的模样只是江枕流的错觉。 不。 不是错觉。 江枕流能感觉出阮舟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的忧郁悲切不是装出来的。 他现在这副凶冷的样子。 是在害怕好学生被他抢走。 被挑起兴致的江枕流嘴角微勾。 “快上课了,好学生你还不去教室吗?” 唐绵一听急忙就要走。 快到门口时,她突然扭头,盯着江枕流:“你还不走?” “你放心你的好朋友一个人在这?” 唐绵反问:“你会有这么好心?” “当然。” 唐绵自然不放心江枕流,但她急着回教室上课,也没办法。 她一走。 江枕流便双手插兜,懒洋洋地来到了阮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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