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382章 叫得好亲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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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笑了笑道,“阿曜自小苦读,本应该是个有前途的孩子,都是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婆子拖累了他,才令他家不成业不就,现在是昭昭你给了他新的机会,我打心眼儿里感激,你便收下罢,等他日后有了功名,必定会帮助谢家,报这恩情。”
  这玉镯子本是曜儿想亲自来送的,但她这儿子害羞,没亲近过什么女子,想来想去觉得送玉镯子不妥,便不准备再来。
  但她这个做娘亲的怎么不明白他的心思?
  外面都说昭昭不好,可她清楚得很,昭昭这样的姑娘家打着灯笼也难找。
  曜儿若是能与昭昭假戏真做也不错,三年后,二人若生出些感情,不必和离了,那这镯子也就送对了,若没有二人没有成,还是和离,那这镯子便只是感谢她救命之恩的谢礼。
  老夫人说得很通透,傅嘉鱼也不好再推辞,接下这谢礼,将人送了出去。
  ……
  三日后,大婚将在傍晚的溯洄园举行。
  傅嘉鱼并没有请多少人来观礼,不过都是谢家东京商铺里的掌柜们,甜水巷那些和善的左邻右舍,还有就是自己家里人了。
  她在城中给陆曜赁了个宅子,今日迎亲便从那儿出发。
  等二人在溯洄园拜了天地,回那宅子洞房花烛,第二日,两人再搬回溯洄园居住。
  一大早,傅嘉鱼便起身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屋子里人挤人,闹得谢流玉都进不进来,干脆出去找门房要了匹马,又拉了一大堆人,去陆曜那边给陆曜撑场面。
  好不容易打扮完,月落笑盈盈的将婆子们赶了出去,这屋子才稍微清净了些。
  她走到门口将房门一关,挡住外头的呼啸的寒风,然后才搓着手回转到屋内。
  傅嘉鱼困极了,歪着脑袋眼皮直打架,身上精致华贵的红色喜服上缀着几千颗耀眼的东珠,为了遮住肚子,还专门做了厚的裙子,外头设计了直达脚底的超长云肩。
  傅嘉鱼只觉得头重脚轻,已经让人精简喜服和头冠了,可这成婚大喜用东西是真豪华真重啊,“月落姐姐,怎么样,好了么?”
  疏星手里拿着大红的盖头,站在一旁,忍不住伸出手指戳戳自家姑娘这白嫩嫩软乎乎的脸颊软肉,笑道,“姑娘,快别睡了,起身吃点儿东西才是正经,不然这一日有的累的呢。”
  实在不怪傅嘉鱼,她怀着身子,本就嗜睡,结果昨个夜里还一夜没睡。
  她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便就那么等着,等到月落姐姐掌灯进来,才心灰意冷的闭了闭眼。
  去了头冠,傅嘉鱼紧赶慢赶的吃了几口糕点,时间还早,众人各有自己的忙碌。
  唯有同样怀着身孕的珍姐姐手里没活儿,便领了任务过来陪她。
  “珍姐姐,小侯爷人呢?”
  “还睡着……”李晚珍一身金丝软烟罗的立领大袖衫,暗花细丝褶缎裙,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他今日不上值,说是得了几日假期,便也同我一道参加你的大婚,一会儿我让阿铃叫他去。”
  睡到这会儿还没醒,傅嘉鱼心里明白了什么,揶揄的看她一眼。
  李晚珍被看得无地自容,生怕被看出来她昨晚被某人抱着啃了大半夜,不着痕迹的用手拉了拉衣襟。
  这一拉,反倒叫傅嘉鱼看到了她脖颈上的暧昧痕迹。
  她笑意深了几分,“如今这样挺好的,我看小侯爷很是心疼珍姐姐,珍姐姐便放心跟着小侯爷罢。”
  李晚珍脸颊愈红,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得了小侯爷的喜欢。
  那日与昭昭聊完后,夜里她便亲自下厨做了几盘子糕点,主动提了食盒去荣华阁见他。
  本想同他诉诉衷情,说说心里话,再将偷龙转凤李代桃僵的事儿解释一番,可她还什么也没说,便叫那人抱到了床上……
  好像他们的交流除了那事儿也没别的,那一晚,她宿在了荣华阁,做完后浑身脱力的窝在男人怀里。
  他没有赶她走,还主动拿了帕子来替她擦拭身子,动作十分温柔。
  她累得昏睡过去,睡梦中总感觉有人一直牵着她的手。
  后来醒来,她便听他说,只要她对他有诚心,他不是不能给她留下来抚养孩子的机会。
  她一听高兴极了,吧唧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那一瞬,她感觉他眼眸里多了一层晦暗之色。
  “小侯爷,这样够诚心了么?”
  男人眼里深邃晦暗,“还不够。”
  “我会努力对您好的,小侯爷。”
  这话说完,她明显感觉沉冷的男人心情愉悦了许多。
  再后来,小侯爷便常到她的蘅芜苑来,也难为他这么偏远的院子,也不嫌每日间走来走去累得慌,长信侯府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李晚宁离开侯府后没再回来过,她被小侯爷变相软禁在府里,也不知外面的消息。
  若不是她近日住在溯洄园,还不知李晚宁在国公府生了一场大病,听说到现在人还没清醒。
  傅嘉鱼同李晚珍说了会儿话,实在困得慌,便说到床上小憩一会儿。
  李晚珍坐在床边,笑着点点头,“好好好,你睡吧,我就在这儿看着你。”
  傅嘉鱼轻唔一声,闭上眼,很快便睡了过去。
  李晚珍安安静静守了一会儿,闲得无事拿起绣绷开始绣那绣了一半的荷包,没过多久,便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足音。
  她打开门,怕风雪吹到屋内害昭昭犯风寒,又赶忙将门关上。
  门外守着几个穿得喜庆的丫鬟婆子,男人长袍蓝衣,不耐烦的蹙着眉心,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大手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揉了揉,“他今日闹你了没有。”
  李晚珍怕羞,生怕被人看见,把男人拉到一旁,“小侯爷,你怎么过来了?”
  宋云峥慵懒的掀开眼帘,盯着女子泛红的小脸,忍不住想咬她一口。
  “哎呀,你——”
  李晚珍捂住半点儿水嫩嫩的脸蛋儿,敢怒不敢言的瞪着男人。
  男人被她这羞嗒嗒的眼神瞪得心底发燥,长臂环住她的腰身,便将她抵在墙根上狠狠吻了下去。
  李晚珍不敢反抗,小嘴一张,便叫他占据了自己。
  她呼吸急促的被他亲了许久,意乱神迷的反应过来,将男人的胸膛稍微推开了些。
  “今日昭昭大婚呢……小侯爷这是做什么……我一会儿还要去帮着堵门……”
  “想亲你就亲了,能为什么。”男人这张嘴明明以前很冷酷,现在却越发油嘴滑舌,“你怀着身孕,不许去,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李晚珍脸上臊得慌,瘪了瘪嘴道,“陆公子性情温和,这堵门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小侯爷别担心。”
  宋云峥眉梢微挑,“陆公子,你叫得好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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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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