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332章 阿兄喜欢的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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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嘉鱼点头,她倒想熬夜来着,可自从有了肚子里这小家伙,她便嗜睡得很,脑袋一沾枕头就能睡着,就好像他自己在肚子里睡着休息,也要拉着娘亲一块儿不管不顾的睡大觉。
  谢流芳的丫头也守在门外,月落带着她一块儿往耳房走去。
  傅嘉鱼回转身来,将房门关上,眼看快要九月了,院子里一棵桂花树,满院飘香,支摘窗大开着,幽香吹进屋子里。
  房中一条宽敞的黄花梨木雕花大书案,案上笔洗如山,右手边放着一叠厚厚的账目和书册。
  谢流芳已脱了鞋袜,换了中衣,上了床,小脸趴在她软枕上,“昭昭你的床好香,有股桂花的味道,闻起来真舒服。”
  房间里九枝鎏金的烛台上点着一盏灯,昏黄的烛光下,傅嘉鱼那张昳丽多情的小脸越发柔润晶莹。
  “三姐姐,阿兄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谢流芳奇道,“你怎么知道?”
  傅嘉鱼淡定自若的撒谎,“我听他说了一嘴。”
  谢流芳蹙了蹙眉,“不应该啊,兄长绝不会向外人说这件事的,啊呸,我不是说你是外人的意思,只是,自从那姑娘人走了以后,阿兄就再也没对任何人,包括我们,说过那姑娘的事儿了。”biqubao.com
  傅嘉鱼蹙眉,“那姑娘走了?”
  谢流芳一脸神伤,“嗯。”
  傅嘉鱼难免会多想,“死了,还是走了?”
  谢流芳扑哧一笑,“当然是离开了。”
  傅嘉鱼微微侧过小脸,“去哪儿了?”
  叹气不是个好习惯,娘说经常叹气的人是没有好运气的,可说起这茬儿,谢流芳还是难得叹气,“事情说起来挺遗憾的,当初咱们邻居在咱们家旁边修了一座特别恢弘华丽的大园子,你也知道我们家这儿是一处风水宝地,那邻居也不知从哪儿找了个大师来看风水,说他们家要修园子,还需占我们家东北角那一处小院儿,那边府上的人便找人来与我们家商议拿钱买地之事。”
  傅嘉鱼认真凝神听着。
  谢流芳继续道,“我们家自然是不答应了,全了他们家的风水,我们家怎么办?于是这事儿便僵持下来,没个定论。是以我爹也派人去打听,才知道,原来东京城里有位秋老大人致仕回乡,带着家人回宿州定居,这才修的这园子,可即便是权势通天的大官儿,也不能强占老百姓的宅邸罢?所以,阿爹便将这事儿交给阿兄处理了。”
  傅嘉鱼在脑子里搜寻了一番,秋老大人,致仕回乡。
  看来这位姓秋的大人便是当年誉满东京的文渊阁秋大学士,做过几年天子之师,也算得了善终,是个难得到老还留有清名的清流大儒。
  谢流芳道,“本来两家为了这事儿闹得不太愉快,交给阿兄处理后,事情也不知怎的,突然变得顺利起来,后来我们才知,秋家负责此事的是秋大人的嫡孙女儿秋大姑娘秋宜,她故意扮作男子,与我们阿兄你来我往的交手了半个月,没想到不小心被阿兄发现了女儿身,之后,秋大姑娘也不知为何,没来由的就放弃了东南角的院落,是以……我们家的院子现在还是完整的,可咱们阿兄的心,从此就好似缺了一块儿,再也不完整了。”
  傅嘉鱼听得一脸疑惑,“怎么就缺了一块儿了?”
  谢流芳再次叹气,“阿兄喜欢秋大姑娘,也不是没有过妥协,让阿爹请了媒人带着聘礼去秋家提亲,只要两家结成姻亲,别说东南角的院子,便是整个谢家的宅邸,阿兄都能给出去,何况两家宅院还能开个小门儿连在一起,方便日后走动。”
  傅嘉鱼盯着谢流芳,“这样不是很好么?”
  谢流芳瘪瘪嘴,“若事情当真这么美好也就算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秋家的园子如今还坐落在谢家旁边,里面全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秋老大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拒了阿兄的提亲,还扬言,即便不能全了秋家的风水,也不会让秋姑娘下嫁到我们这样的人家……我真是没想到,秋家自诩清流,秋老大人也是当世大儒,读遍诗书,怎的就心怀偏见,觉得我阿兄不是良配?阿兄那日跪在秋老大人面前,真心恳求秋姑娘出来一见,结果……”
  傅嘉鱼心脏微微揪起,“她出来了么?”
  谢流芳点头,语气嘲讽,“出来了,还不如不出来。她出来后,神情冷淡,告诉阿兄,她当初不过是虚情假意骗他而已,让他莫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妄图攀附秋家……呵呵,多残酷的话啊。阿兄听了……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一会儿秋姑娘……然后自己起身离开了秋家,回家后,阿兄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三个月没出来,是后来,秋家离开了宿州,他才渐渐出现在人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开始接手谢家在宿州的生意,从此,家里就再没人提过秋家二字了。”
  傅嘉鱼听得眉心紧皱,那么好的阿兄,不该受那么大的侮辱。
  谢流芳冷冷道,“听说秋家在阿兄离开后,立刻给秋大姑娘安排了一桩亲事,没过多久,秋姑娘便嫁去了东京,现在都没回来。”
  傅嘉鱼一时无言以对,“世间之憾,莫过于此。”
  谢流芳轻哼,“我才不觉得遗憾,商户怎么了,怎么就配不上他大学士家的姑娘?我们阿兄只是因为身份不能科举入仕,可他文武双全,通读史书,满腹经纶,生得面如冠玉,不比那些王孙公子差,那秋大姑娘眼高手低,玩弄阿兄感情后又看不上阿兄,是她配不上阿兄,她既嫁了人,那我们阿兄便只值得更好的姑娘来配,不遗憾,一点儿也不遗憾!”
  傅嘉鱼轻笑一声,“好了,我说一句,你说百句,我如今这些努力,不就是为了让谢家子弟日后能光明正大去读书去科举么。”
  谢流芳担忧道,“真的?可人们对商户的观念一时半会儿是改变不了的,就算我们去读书,去考试,也会被富贵人家的孩子嘲讽奚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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