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279章 敞开心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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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嘉鱼一愣,虽然她也无数次在心中替他如此辩解过,可这种感觉,还是与亲耳从他嘴里听到不一样。
  事实虽是如此,可她还是觉得有些好笑,“倘若你死,原来你希望我能另嫁?”
  燕珩薄唇微抿,他从未做此打算,可那时他身中剧毒,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又身负血海深仇,他不敢也不愿将她拉进来与他同在一个深渊里。
  一想到她若另嫁他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他浑身气血便翻涌了起来,眉眼沉入深海,“没有,那时只是迫不得已,我也从未……想过要昭昭另嫁。”
  男人眸光清正,不像说谎,傅嘉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若我愿意替你守节,你也想将我推开吗?”
  燕珩皱了皱眉,“昭昭……”
  他从来没想过要推开她……
  傅嘉鱼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所以,从一开始你便没有打算与我好好过日子,对不对?”
  燕珩语塞,“不是……”
  傅嘉鱼呵笑道,“你若当真铁了心要与我做夫妻,便不该怕我知道你身体的问题,也不该总是自以为是替我着想,为我找后路,你觉得为我好的事,难道当真是为了我好吗?”
  “我……”燕珩被小姑娘掷地有声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m.biqubao.com
  傅嘉鱼目光澄澈,眼神明亮,又继续道,“你觉得我当真那么脆弱,没办法接受你会早死的事实么?会不会我并非柔弱的女子,我也会努力去替你找解药,会坚定的陪你走完人生最后一程,至少活着的时候,我们彼此心心相印,不分不离,到死也不会有遗憾,不是么?”
  燕珩欲言又止,“昭昭……”
  “徐玄凌,我告诉你!”傅嘉鱼眼眶微红,泪水忍不住打转,“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好好活下去,你不用大义凛然的说为了我好,便故意隐瞒我你的一切,你我既已成了夫妻,你答应要与我好好过日子,便要与我坦诚相待,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
  燕珩无奈,牵开嘴角,大手握住小姑娘颤抖的手指,“对不起,昭昭,都是我的错。”
  没想到他的“好心”之举,会给她带来这么大伤害。
  她得知他在房事上的欺骗,那时心该有多疼啊……
  可他还狠心的将她推开那么久,难怪春闱回来后,她总是小心翼翼保持着与他的距离,就连夜里同寝,也不肯让他抱,自己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缩在角落里,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小奶猫。
  他总以为是她心里有李祐,不肯让他碰,每次都只能等她入睡后,才能将她抱在怀里。
  如今想来,她哪里是为李祐守着身子,她分明就是对自己在房事上的“冷淡”不满,又拉不下脸来明说。
  想到此间,他又觉心情愉悦,掌心起了一层薄热,手指摩挲着小姑娘柔嫩的肌肤,又起了心思,“昭昭心中还爱着李祐么?”
  傅嘉鱼不过是发泄心中长久以来的委屈,如今发泄完了,见男人也知了错,也不再揪着老掉牙的话题不放,不过轻哼一声,别开小脸,“你胡说什么,我与李祐退了婚,便与他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更何况,我哪里就真的爱他爱得要死要活了?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因我与他是打小订下的婚约,便将他看做未来夫君看待,所以才对他一直很好……我对他,只是妹妹对兄长的情谊而已。”
  燕珩想起李晚烟说的那句话,掰过小姑娘瓷白的小脸,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水嫩的大眼睛,问,“那昭昭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谁?”
  傅嘉鱼咬了咬唇,下巴在男人手中,只能嘟着樱桃小口,瞪他,“我心里有谁,你难道还不清楚么?你戴着面具时,我都没有嫌弃过你,我早就想过……要与你长长久久过一辈子的!你这个坏男人!放开我!别以为顶着这张脸,我便不敢凶你!”
  小丫头凶狠的耸了耸鼻尖,像只野猫似的咬上来,尖锐的齿尖落在他虎口上。
  没用力,跟羽毛扫在人心头一般,挠得人心痒痒。
  燕珩怔了怔,他只是想确认自己在小姑娘心里的地位,没想到却被她直接表露了心声。
  说不出的愉悦自心底而起,他含笑望着少女粉嫩的脸颊,低下头,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上去。
  谁说傅氏女胆小懦弱的,她分明大胆得很!
  傅嘉鱼浑身发软的被男人压在身下,小手被男人钳住,没一会儿便感觉呼吸紊乱。
  他亲得又凶又猛,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只是随意一扯,便将她浑身衣物脱了去。
  她吓得惊呼一声,耳根滚烫,很快便感觉他身上有了变化。
  她才刚与他亲近过……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脸上红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小手紧张的撑住他结实的胸膛,“别……我还没有沐浴……”
  “再等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
  “不……别……夫君……唔……”
  “昭昭,给我……”
  “唔……”
  傅嘉鱼只感觉身上的男人快疯了,明明往日里那样温润如水的正人君子,怎的一夜之间,便似变了个人一般,像一头蛰伏的困兽,一夕之间破出了牢笼。
  她又是个不争气的,喊了一夜疼……
  勾着他的腰,含糊不清的喘息着,不知哭了多少回。
  后来,实在累得慌,她也顾不得沐浴换衣了,在男人身下彻底昏死过去。
  燕珩没好气的盯着睡过去的小姑娘,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泛着诱人的粉色,那些暧昧的痕迹,像是一朵朵绽开的芍药,美得瑰丽又多情,天光从窗外照进来,仿佛在她身上裹了一层轻柔的白纱。
  他无比餍足的从身后抵住她。
  小姑娘睡得很沉,眼尾泛着娇嫩的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他凑过去,靠在她耳边不知足的吻了吻她的耳畔,又顺着她尖细的下巴一路吻到眼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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