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心神一紧,有瞬间的茫然,“是么?” 七年来,他日夜受此毒药的折磨,最严重时,差点儿直接过去。 后来他都以为解药无望了,便也不再抱有希望,抱着必死的决心开始为徐氏复仇。 直到现在,他听见解药被研制出来的好消息,也不敢相信是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阵空白。 “当然是真的!”傅嘉鱼眉眼亮晶晶的,激动得眼角发红,“不过,宋神医说不能直接服用解药,还需要先用他给的三颗药丸,缓和麒麟子的药性,等这三味药吃完了,夫君身上的毒也就彻底能解了!” 燕珩身形僵住,仍旧难以置信,他当真……能长长久久活下去了吗? 他真的可以放心大胆的与眼前之人……白头到老了么? 傅嘉鱼小手在男人眼前挥了挥,奇怪道,“夫君,你怎么了?” 燕珩不说话,下意识将她抱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傅嘉鱼扬起下巴,搁在他肩窝处,轻轻蹭了蹭,弯起眼眸,“怎么了啊,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燕珩沉闷的说了声没事儿,大手扣住小姑娘的不盈一握的纤腰,眸子里杀意疯狂肆虐,纵然在这黑暗中,那目光也好似能瞬间将人凌迟了,可一想到解药的事儿,眼眶又浮起一抹激动的猩红。 只可惜,傅嘉鱼没看到男人凛冽冷锐的视线,她小手轻轻拍打着男人的后背,还在柔声安慰,“没事没事,只要安王没有认出夫君就好啦,我们先回去吧,我让月落姐姐给夫君准备了宵夜,还有特别好吃的胡饼,吃了胡饼,咱们就要开始吃药了。” 燕珩眸中戾气缓缓消散下来,脱下披风,兜头将小姑娘蒙住,长臂一伸,横过她的双腿便将她抱起来。 “好,我们回家。” “咦?”傅嘉鱼感受到男人深邃眸中隐隐火气,不解的勾住他的脖子,“是不是安王欺负夫君了?” 燕珩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没有。” 他只是想欺负她,但他绝不会给他机会。 傅嘉鱼安静的沉默了一下,进了马车,莫雨便懂事的将车子往回赶。 马车里阒寂无声,一盏豆灯,烛火幽幽,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的脸。 “过几日便是安王的生辰,夫君,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走一趟?”她又笑了笑,道,“不会耽搁太多时间,我们就是前去送个礼就回来。” 燕珩眉心轻拢,脸色微沉,“此次,昭昭非去不可么?” 傅嘉鱼总感觉他不大高兴,温声道,“吴伯伯说,安王此次宴请了不少人,我们行商之人,最注重的便是人脉,因而还是去一趟的好。虽然我们也不喜欢安王府,更不想与安王扯上什么关系,只是,此人现在还不能得罪。吴伯伯说,以安王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怕会盯上徐家小院,到那时,夫君的大事也会受到影响。” 道理燕珩都懂,其中利弊也很清楚。 但燕翎狼子野心,竟敢觊觎他的女人,他无法忍受。 傅嘉鱼试探道,“若夫君不想去,我也可以自己去一趟……” 燕珩低垂着长睫,温凉的大手握住小姑娘柔软的手掌,“我陪你去。” 傅嘉鱼抿开嘴角,笑意温柔,“那好,我给你做了一件新袍子,到时候你穿着去。” 燕珩眉目温柔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烛光里的小姑娘,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低头亲了一下,“嗯。” 傅嘉鱼深吸一口气,伸出指尖,触了触他的人皮面具,眨眨眼。 燕珩岂能不懂她的意思,抬手撕下面具,清隽无双的脸,如诗如画,一颦一笑,皆摄人心魂。 傅嘉鱼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亮着眼睛,抱住他,仰头吻上去。 徐公子的唇温热又柔软,她吻得不得章法,却又急切。 男人好整以暇的扣住她的后腰,大手轻轻一动,便叫她紧贴在他小腹上。 炙热的业火熊熊燃烧起来,有些不知名的东西蠢蠢欲动。 她不会换气,憋得小脸通红,急促的喘息着,下巴抵在男人脖颈间,“夫君,我该怎么办啊……” 她好难受,又空又痒,还热。 燕珩心中本就燃着一团火,这下,直接被小丫头拙劣的手段挑了起来,“怎么了?” 小姑娘很无辜,脸颊飞红,眼波流转,勾人犯罪,“不知道……就是难受。” 她想,他若能再靠近她一点,她会好受许多。 但男人就跟个恶劣的恶魔一样,薄唇从她唇上移开,凉意袭来,吹散了几分火热,也让她更难受。 他眼尾淡淡上扬,带着一股子恶劣,“昭昭,是不是想我了?” 少女回答得毫不迟疑,“嗯,我好想你。” 燕珩一愣,没想到她这般赤露直白的表达心意,浑身气血登时沸腾起来,一下扣住她的后脑勺,重新吻上去,吻得凶猛又浓烈。 傅嘉鱼闭上眼,越发稀里糊涂,在男人强硬的攻势下,呼吸紊乱,神色迷离。 从辉月楼乘坐马车回徐家小院,一共耗时半个时辰。 她在男人怀中,也就被亲了半个时辰。 车外还坐着个莫雨,情到深处,她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死死咬住牙关,将那些粗重的喘息声含进嘴里,又渡到男人唇舌之间。 可同样是沉沦,她浑身瘫软得不成样,身子早已化作了一滩春水。 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眉眼却越发艳丽多情,湿润深邃的桃花眸,深不见底。 她身上衣物被撕扯了大半,饱满的柔软还被他握在大手间,他的手指越白,越显得她肌肤娇艳欲滴。 她忽然不敢看他灼灼的眼,别开靡艳的小脸。 燕珩停下动作,耳边便是莫雨尴尬的声音,“公子,少夫人,我们到家了。” 傅嘉鱼心神晃了晃,恍恍惚惚的坐起来,拢着衣衫,薄薄一层,早就被男人大手扯得不成样子,笔直的双腿上,处处都是他落下的痕迹,又红又紫。 她慌乱无措的盯着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真好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1/740591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