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209章 昭昭,疼疼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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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时语结,因为李祐身上的伤比徐公子还要严重得多,右边俊脸高高肿起,左眼红了一大片,浑身上下散发着颓然之气,再不似从前那个意气风发孤傲不逊的国公世子。
  她张了张唇,转过视线。
  李祐朝她走来,颀长的身形在她身前稍作停顿,那双修长幽邃的凤眸里浮动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痛苦,也有后悔,还有如浓墨一般抹不开的脉脉深情……
  明明才过去三日,面前的男人却好似苍老了三年。
  “昭昭……”他嗓音艰涩的叫了她一声。
  傅嘉鱼抿唇,并未回答。
  男人自嘲一笑,俊脸一片灰白之色,神情间多了几抹落寞,“那我先走了。”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可具体哪里不同,傅嘉鱼也说不上来。
  他身在贡院,应该也不知道宋氏屈服一事,可他脸上展现出来的悲伤和悔意却不是假的。
  他在难过什么?又在后悔什么?
  傅嘉鱼拧紧了眉心,目光追了他一会儿。
  直到身后有人握住她的手,她才拉回悠远的神思,心疼的替他嘴角吹吹,“所以,夫君嘴角的伤是他打的?”
  燕珩低头,在她唇上一吻,语气很委屈,“嗯,需要你疼疼我。”
  傅嘉鱼脸颊瞬间一红,见四周已经没什么人,安王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这才没好气的勾住他的手指尖,嗫嚅道,“他为什么要打夫君?”
  燕珩轻笑一声,牵着她往马车旁走,“不知道,大概是嫉妒我能娶到这么好的夫人,考试一结束,他就跟突然发了疯一样,走到我面前,趁我不注意打了我一拳。”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若非他趁人不备,为夫不会受这一拳。”
  傅嘉鱼才不相信李祐是因为她才打徐公子,但也很不喜欢他那样阴晴不定,喜怒难辨的性子。
  上了马车,她便从车里的箱子里掏出药膏,替男人抹在嘴角。
  燕珩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姑娘担心的小脸,大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儿,呼吸有些重。
  傅嘉鱼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了?”
  男人声线嘶哑,低哑着声音,“先不擦药。”
  傅嘉鱼愈发疑惑,“你不疼么,不擦药一会儿会红肿的。”
  燕珩嘴角淡勾,将身前的小姑娘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这才将脸靠在她白里透红的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擦了药就不能亲你了。”
  傅嘉鱼一怔,耳后那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嗓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些蛊惑的性感。
  她局促的坐在他双腿间,能感受到他身上炙热的变化。
  “别,莫雨还在外面呢。”
  “我小心些就好。”他复又将她抱住,飞快帮她调换坐姿,薄唇在她耳边蹭了蹭,很快便移到了她唇边,“三日不见,我很想昭昭。”
  面对面这般四目相对,滚烫的呼吸彼此相闻。
  男人眉心抵住她的额头,挺拔如山的鼻尖靠着她的。
  温润的带着一股湿气的沉水香侵入鼻端,暧昧到极致。
  不同于安王身上那种浓烈的味道,徐公子身上的香气有些淡,还有一抹中药味儿,很吸引她。
  傅嘉鱼小手落在他腰上,脸上一片滚烫,本就白玉一样的肌肤,飞快浮起大片诱人的红晕。
  她本想拒绝他的热情,但男人大掌格外有力,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握住她的腰肢,长、舌长驱而入,扫过她的唇齿,浓烈的吻着她。
  她飞快败下阵来,顾忌马车外的莫雨,强忍着声音,不知何时被他按在车厢上,身上裙摆撩起了大半,双腿无力的挂在他小臂中。
  她气喘吁吁的红着脸,双眸湿漉漉的望着他幽暗如火的桃眸。
  本想质问他为什么不肯真正碰她,却又这么喜欢对她亲亲抱抱。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给他一个教训。
  ……
  从贡院回到徐家。
  傅嘉鱼将连日来的好消息说了一路,却并未询问他考得如何。
  虽然男人将她周身吻过一遍后,慵懒的靠在车厢里,但他将她拢在怀里,大手捻着她脸颊上的软肉,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话,也不知听进去了没。
  “还记得么?”傅嘉鱼小心翼翼道,“夫君答应过我,春闱过后,要带我去见太子。”
  燕珩没想到小姑娘还记着这茬儿,无奈道,“昭昭放心,为夫自然记得,想必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妥当了,过了今日,我就带你去。”
  傅嘉鱼这才弯起嘴角,从男人怀里起来,双眸圆亮,像只吃到小鱼干儿的猫儿一般,蹭蹭他的脸,“还是夫君待我好。”
  燕珩目光温润,大手揽着她的腰,“走,下车吧,到家了。”
  马车到了甜水巷,很快便到了徐家小院。
  周遭的邻居们都知道傅嘉鱼是去接人的,纷纷向徐玄凌贺喜。
  燕珩从马车里出来,衣冠楚楚,含笑与众人招呼时,气质周正清雅,一派端方如玉。
  完全没有在车厢里时如狼似虎食的禽兽模样。
  众人问他考得如何,他只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摇摇头,“等放了榜,大家便知道了,这次的考题的确有些复杂,我答得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就算咱们徐公子进不了头三甲,肯定也能中个进士!”
  谁都知道李祐在东京的名声,能中个进士,这也算是好心好意的安慰了。
  燕珩谦卑道,“不敢当不敢当。”
  “徐夫子就是最厉害的!”一群年纪不大的学生绕膝高喊。
  燕珩浅笑道,“夫子不是最厉害的,夫子只想好好教你们,等你们长大成人,报效家国。”
  孩子们叽叽喳喳热闹非凡,“我们一定不会让夫子失望的!夫子,师娘真好看啊!还要师娘去接你,夫子羞羞羞!”
  傅嘉鱼好笑的觑他一眼,男人倒是一本正经朝她看来,人群中,桃目灼灼,好似要吃了她。
  她别开视线,脸色涨得发红。
  宋大娘偷偷将她拉过去,笑道,“徐公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傅娘子可要抓紧机会试试我的法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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