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195章 宋氏大怒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一院子伺候的人规规矩矩的站着,老夫人积威已久,一个冰冷的眼神便让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还是秦嬷嬷扯了扯嘴角,笑着走上前来,劝道,“老夫人,您看看,您一哭,鱼姐儿哭得更厉害了,鱼姐儿身子也弱,要多注意些。再说了,您的风寒还没好呢,还是先听鱼姐儿的,进屋里去坐坐的好。”
  秦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当年一道陪嫁过来的,后来嫁了国公府里得用的管事,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伺候,是老夫人的体己人。
  “是啊,祖母,阿鱼现在在这儿住得好好的呢,不信,您进去看看。”傅嘉鱼笑了笑,扬声道,“月落姐姐,快去泡茶,要祖母最喜欢的君山银针。”
  “瞧瞧。”秦嬷嬷道,“鱼姐儿还记着老夫人的喜好,真真是个孝顺孩子。”
  她这一劝,老夫人感叹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也冷静下来,“行,那就进去坐坐。”
  一行人进了正堂,此处与国公府宽阔的大堂自然不能比较,显得十分狭窄。
  老夫人环顾一圈,眸色沉了沉,也没说什么,一言不发的往椅子上坐了。
  秦嬷嬷能力出众,最是能干。
  不等老夫人吩咐,便手脚麻利的将带来的人安排了一圈儿,又提步出去,点了点从五台山带来的人数,很快便回来,弯下腰凑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老夫人脸色微变,黑沉沉的,十分难看。
  傅嘉鱼只当没看见,只做个乖乖女的模样,任由老夫人拉着自己的手,坐在老夫人身边,泪水在眼里不停的打转,看起来实在婉转可怜。
  上了岁数的老人是最舍不得后辈哭的,卢氏手指紧了紧,双手拢着傅嘉鱼的小手一直不肯放开。
  感受着老夫人那掌心里的温暖,傅嘉鱼心里也有了底气。
  当初决定要将老祖宗骗回来时,她就预料到会有今日。
  老祖宗最恨宋氏在她眼皮子底下弄权,更厌恶欺骗,宋氏胆大包天的在老夫人身边安插人手,就已经触了老夫人的逆鳞。
  再加之,她与国公府的这桩婚事,当年也有老祖宗的手笔,娘亲才真正下定决心将她嫁到李家。
  既然宋氏破坏了这桩婚姻,那就是惹了老祖宗第二个逆鳞。
  只怕,现在的宋氏,还不知道老祖宗人已经到了徐家小院罢。
  只要消息一旦传入宋氏的耳朵里,她一定会被吓得六神无主焦头烂额。
  一想到高高在上的宋氏即将出现的丑态,饶是心地善良的傅嘉鱼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
  宋氏得知老祖宗回东京的消息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什么!”
  她猛地从罗汉床上起身,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跪在堂内的枕诗,指节用力得泛白,“老东西当真回来了?!”
  枕诗惶恐道,“奴婢人在这儿,夫人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老祖宗是真的回来了!”
  她是国公府里的家生奴婢,母亲便是周嬷嬷。
  自懂事起,便被宋氏安排进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她自己也是个聪明能干的,很快便得了秦嬷嬷的重用,如今在老夫人院儿里,也算是个得脸的二等丫鬟,平素在前院和后院之间走动。
  这次老夫人去五台山礼佛,秦嬷嬷亲自点了几个丫头陪同。
  宋氏费了好大劲儿才将枕诗也弄了进去,就是为了好在中间传递消息,拿捏老夫人的行踪。
  后来傅嘉鱼与国公府闹得太难看,她担心老东西回来一味护着她,干脆传信让枕诗在老东西的吃食里下了点儿东西,才拖延了她回来的时间。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一睁眼,一堆烂摊子还没着手解决,枕诗便慌慌忙忙从后门进了内堂。
  一看见她,她吓得两眼一黑,那老东西是真的背着她偷偷从五台山回来了!
  “那她人呢?怎的不遣人回来知会一声,让我提前去城外接?”
  “夫人,您还是早做打算吧,老夫人如今人已经去了甜水巷,奴婢不能再耽搁了,得赶快回去,不然会引起秦嬷嬷的怀疑。”
  宋氏恍惚半晌,大惊失色道,“秦嬷嬷也回来了?”
  枕诗哭道,“是,都回来了。夫人,奴婢真的不能再留下了。”
  她手忙脚乱的提着裙子起身,踉跄着往外急出。
  老夫人的车驾一到东京城门口,她便寻了个借口,紧赶慢赶的跑回来报信。
  那时老夫人身边跟着的人多,秦嬷嬷应该没有注意到她。
  只要她现在回去,应当还来得及。
  周嬷嬷欲言又止的跑到门口,想拉住枕诗,再问问甜水巷那边的情况。
  枕诗慌得推开自家亲娘,一脸窝火,“母亲别拉我,我是真的来不及了,秦嬷嬷的手段母亲是知道的,更何况,还有老夫人在,要是让老夫人发现我回来给夫人报信,只怕女儿也不用在国公府活了。”
  周嬷嬷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再拦着女儿,定在原地,老脸飞快浮起一阵惊慌。
  想到什么,赶忙在院子里叫了个丫头去请李晚宁过来。
  小丫头惶急的跑了出去,她这才回转身,跌跌撞撞的回到内堂。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宋氏犹一脸不信,僵着身子,颓然跌坐在罗汉床上,一手颤抖的捏着帕子,扶在榻边,神情几分呆滞和惶恐。
  她对那老东西的怕,是刻进骨子里的那种怕。
  从她进门开始,那老东西就开始想法子给她立规矩,后来她怀了身孕,生下国公府的嫡长女,又受了老东西一年磋磨,直到生下祐儿,日子才稍微好过了些。
  老东西手段强硬,占有欲控制欲都强,她在她手底下过日子大气也不敢出,每日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偏偏丈夫又是个不争气的废物,万事只听那老东西的,对她根本没什么维护。
  她这个国公府主母,做得实在是委屈!
  还是后来,谢迎的女儿少失所怙,老东西要她亲自去将才五岁的傅嘉鱼接回来,准备养在自己膝下。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小傅嘉鱼对自己产生信任和依赖,又拿她与祐儿的婚事做筏子,老东西这才肯让傅嘉鱼住在她院儿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851/7405905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