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159章 江氏有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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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一事,她全须全尾的,完好无缺,也没人知道她也曾在那间禅房里。
  大家的视线皆在傅家与李家身上,她怎么就不能陪他去法会了?
  徐公子对自己的好,虽是无微不至,可也太过体贴了些。
  难不成,他就不知……她也很希望陪他的么。
  “还是先用早膳吧。”月落见自家小主子脸颊泛红,笑了笑,劝道,“姑娘身子要紧,参加那法会的都是男子,姑娘前去也不大方便。再说,奴婢瞧着咱们姑爷也不是那种惯会忍气吞声的性子,那些人不敢在佛门之地欺负他去。”
  傅嘉鱼也并不是很愿意去那种人多的地方,只是担心徐公子受欺辱,有她在,她好歹能帮衬一二。
  不过月落姐姐说得也对,她总不能时时刻刻跟在徐公子身旁。
  想通后,她安心坐下来慢悠悠的吃早饭。
  寺庙里的斋饭清淡,早膳不过两个馒头,一碗青菜汤,一碟开胃的小咸菜,滋味儿虽淡,吃起来却别有味道。
  傅嘉鱼回想起书里她快死的那段日子。
  她一个人被囚在李烨的床上,李祐不曾来看她,二哥也不曾。
  她浑身上下都疼,被热油滚过后的肌肤丑陋不堪,却又刺痒无比。
  她打小是个娇气的性子,硬生生忍耐了许多时日,每日巴巴的望着窗外,听到旁边院子里,有人又在议论,说江畔月很快便要以正妻之礼嫁进卫国公府,人现在便已经住进了她曾经住过的濯缨阁,是世子亲自接她进府的。
  她听得伤心欲绝,每日以泪洗面。
  后来,又有人在她院墙外,高谈阔论。
  说,江氏得了宠,身怀有孕,世子还要夜夜宠爱,每晚都要两次水。
  她心如死灰的听着那些摧心折肝的话,起初还似刀扎一般痛苦,后来,渐渐的心也不痛了。
  只是,丫鬟和嬷嬷们为江氏准备了太多的山珍海味,她日日闻着,肚子里的馋虫便止不住。
  她想吃好吃的,就这点儿愿望也成了奢求。
  所以,如今的她,看见吃的,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简单的蔬菜粥饭,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儿。
  月落在一旁看得面露慈爱,“姑娘慢些吃。”
  傅嘉鱼夹了一块小咸菜放进嘴里,还没吃下去,便听刚刚出去又跑进来的疏星道,“姑娘,门外有人求见,是一个叫玉人的。”
  傅嘉鱼一怔,眸光微动,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唇,“只有她一个人么?”
  疏星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就她一个,没有旁人。”
  傅嘉鱼心下了然,江太傅身陷巫蛊之案,还未翻身,如今的江氏乃是罪臣之后,自然不敢轻易展露人前。
  她想见江氏已久,一直未有机会。
  没想到今日,江氏竟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她既来,她自然要见的。
  “把玉人带进来说话。”
  “好,奴婢这就去。”
  傅嘉鱼吃不下了,让月落将饭菜都撤下去,自己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很快,疏星便将玉人带了进来。
  这是个聪明又柔弱的丫头,气质温婉动人,不负玉人之名。
  跟她的主子很像,一身素白的锦衣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粉色宫绦,装扮素净却精致,端庄贤雅。
  不愧是江氏百年清流之家教出来的下人,比东京许多权贵之家的嫡姑娘还要温柔识礼,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些与生俱来的轻慢。
  玉人进了屋,一眼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傅嘉鱼,当下便惊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传说中的傅家小娘子竟然当真生得这样貌美,那眉眼如画,朱唇琼鼻,比她们家姑娘还要美上几分。
  不过,她也是见过世面之人,很快便收起惊艳的目光,盈盈一拜,既不失礼貌,又不失矜贵傲气。
  “奴婢见过傅娘子。”
  傅嘉鱼问她江氏何在。
  玉人低眉顺眼,声音轻柔,“我家姑娘身子弱禁不住冷风,不便出门,还请傅娘子随奴婢走一趟。”
  月落闻言脸色微冷,看向坐在椅上的自家小主子,担忧她心里难受。
  疏星气不过,若非江氏,她家姑娘也不会那般伤心难过之下,还要为自己操办婚事,才得以从卫国公府脱身。
  那江氏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整个卫国公府为了她瞒着姑娘,世子连着宠幸她两年,还想当着姑娘的面儿给她抬位分。
  这女子,分明就是狐狸精,如今又只遣个丫鬟来,要她家姑娘纡尊降贵去见她,难道不是故意瞧不上她们姑娘吗。
  她算什么?她配吗?
  疏星一看玉人那副打扮,便知她同主子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她横眉竖目,悻悻的讥笑一声,“今日若来的是个正经姑娘也便罢了,江姑娘不过是个外室,也配我们姑娘亲自去见她么?”
  玉人闻言,小脸微白,“姑娘慎言……我家姑娘并非外室,幸得世子垂怜,不过只是寄居在春风巷的李宅罢了。”
  听到这冠冕堂皇的话,疏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李宅的一草一木,一房一梁还都是用的她家姑娘的钱呢!
  她们是哪儿来的厚脸皮,还敢到姑娘面前来,这不是赤裸裸的炫耀,这分明是扎她家姑娘的心!
  疏星心里窝火,侧眸见自己自己姑娘低眸沉思的模样,心疼得要死,直接窜到玉人跟前,恨不能戳穿她的真面目,“你们主仆装什么清高,外室就是外室,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玉人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傅家的丫头竟这般不知礼,刚要反驳,“奴……”
  “好了,疏星。”傅嘉鱼嘴角轻扯,打断疏星,从椅子上起身,不慢不紧的看向玉人,平静道,“你家姑娘在哪儿,我去见她。”
  玉人深吸一口气,抚了抚被疏星吓得怦怦直跳的胸口,暗自打量傅嘉鱼一眼。
  还以为是个手段狠戾,不好对付的,如今瞧来,这位傅娘子也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绣花枕头,就连丫鬟都能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这样的主子怕是比她想的还要懦弱。
  她心里有了数,对态度温柔的傅嘉鱼笑道,“傅娘子随奴婢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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