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157章 出大事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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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珩眼神温软,在她额上落了个吻,“你身上淋了雨,我不放心,还是先去洗个热水澡罢。”
  傅嘉鱼身上正冷,被他亲得眉心燥热,又担心他的身子,“夫君同我一起。”
  燕珩目光一阵幽深,揶揄,“昭昭不怕?”
  傅嘉鱼面色熏红,鬓如海棠,小手勾着他的腰带,晃晃悠悠,也不敢与他直视,“我们本就是夫妻不是么?”
  燕珩眸色沉了沉,不说话了,将人抱起来就往专门隔出来沐浴的小隔间走去。
  等傅嘉鱼浑身酸软的从里间出来时,已经快累得不行。
  软乎乎的潮红脸颊趴在男人怀里,一双水润妩媚的杏眸半睡半醒,乌发凌乱,香腮如雪,粘连着暧昧的汗湿,正是一副女子被人怜惜过的模样。
  月落一直守在屋内,满腔想问的话登时被堵在喉咙口,见这副场景,也跟着红了脸,懂事的不敢多问,“姑爷,我家姑娘她——”
  “她累了,今夜先歇息,你和疏星先下去。”
  月落欲言又止,“可——”
  燕珩淡然的朝她看了一眼。
  那眸光似冷剑,月落也不知为何,后背一阵不受控制的发凉。
  姑爷的眼神总是给她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她顿了顿,只好退了一步,“那奴婢先下去了。”
  燕珩这才满意的敛起眸光,转向怀里小姑娘熟睡的小脸时,露出温柔神色。
  ……
  今夜寺中发生了这般大事,李晚宁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人。
  当夜,便带着长信侯府的丫头婆子们拎着李晚烟下了山。
  承恩侯府得到消息后,连夜派人上山,将还在昏迷中的傅双雁接了回去。
  听人说,侯府里的傅老夫人得知此事,被气得当场昏死在床。
  侯府连连请了三个郎中,最后还请了一位妇科圣手。
  说起这位妇科圣手,大家有志一同的笑了起来,虽说承恩侯府有意遮掩,可这东京里的贵女大妇,哪个不是人精。
  都知道侯府的用意,不就是想查验傅双雁到底有没有真的失了清白么。
  只可惜侯府遮遮掩掩的,根本没什么用。
  毕竟,经此一夜,傅家姑娘的名声早已跌入谷底。
  除了嫁给卫国公府那位什么也没有的庶子,便只有一条白绫抹了脖子。
  可即便傅双雁嫁人了又能如何?
  先有承恩侯府与傅嘉鱼断绝亲缘,后有傅双雁自甘堕落在佛寺与外男私会。
  日后,承恩侯府其他几位姑娘要想再嫁个好门户,怕是痴心妄想。
  还有侯府那位同样是今年中榜热门的二公子,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士子中混,中了榜,得了官,也要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看不起。
  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呐,难道傅双雁在做这种事儿的时候就没想过家族荣誉,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日夜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人一夜没睡,有人三五成群流言纷纷。
  还有人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姑娘!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傅嘉鱼刚睁眼,小手往旁边一摸,冷的,徐公子又比她先起了床。
  她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揉了揉睡眼坐起来,打起灰色的纱帐。
  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地面青砖上,外面仍旧是一片连绵的风雨声。
  疏星咋咋呼呼的跑进屋里,往她床边大大咧咧一坐,一双眸子雪亮雪亮,好似九天星辰。
  小丫头如此眼巴巴的模样让人好奇,她索性靠在软枕上,无奈的牵开嘴角,“说说看,什么事儿?”
  她不信,还有事能比傅双雁的事大?
  疏星望着她,隐隐兴奋,“姑娘,你可知昨夜还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么!”
  傅嘉鱼歪歪头,不解的看着她。
  疏星咬了咬牙,一拍大腿,笑道,“奴婢想说,姑娘,老天爷真是开了眼了!”
  傅嘉鱼越发疑惑。
  疏星也不再卖关子,忙乐滋滋的笑道,“昨夜不是李晚烟与傅家姑娘合谋要害姑娘你么,她们二人真是心狠手辣,完全没将姑娘的命放在心上,还想让姑娘同三公子在一起,心思实在太歹毒了。不过,傅双雁昨夜已经自食其果,听说连夜被傅家的几个嬷嬷上山来带了回去,傅家老夫人听说此事,怒得啊,恨不得没有这么个丢人的孙女儿,可傅双雁是她亲疼的孙女儿啊,所以她即便是生气,还是连夜叫人进府替她查验了清白,发现她竟然还是清白之身!”
  傅嘉鱼静静的听着,倒也不意外。
  从昨个儿她便看出来了,李烨不是一般的不喜欢傅双雁,在中了春药的前提下,还能坐怀不乱,宁愿抱着她缓解药性也不肯碰傅双雁,可见他的嫌恶之心,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
  不管傅双雁还是不是清白之身,她这辈子与卫国公府都撇不清干系。
  她不是一心一意想嫁进卫国公府,攀权附贵吗?
  那就让她嫁好了,嫁谁不是嫁,人生总要有遗憾不是么。
  她微微一笑,接过疏星递来的一杯热茶,含进嘴里润润喉咙。
  疏星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与外男私会本就已经够丢人现眼了的,结果三公子不肯碰她,无疑是让她脸面全无。听说,今日傅双雁一醒来,哭着吵着闹自杀,白绫用了,匕首也拿了,头也撞了三回,若不是老夫人拦着,只怕现在人已经在奈何桥上了。”
  疏星眉目张扬,笑得很是开心,“傅老夫人眼泪汪汪的见自家姑娘在生死边缘徘徊,这不,立马让人准备了车马轿子,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就往卫国公府去议论二人婚事,现下,还不知卫国公府那边是什么情况呢!”
  傅嘉鱼目色清冷,嘴角淡淡的牵开,心里也觉得很痛快。
  书里傅双雁欺她哄她,与傅老夫人一道折磨她,如今有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她咎由自取。
  “姑娘,最劲爆的却不是这个。”疏星说完傅双雁,这才神秘兮兮的靠过去,“昨日夜里,大姑娘带着烟姑娘也是连夜下山。”
  傅嘉鱼眨眨眼,手里把玩着那只精细的茶杯,“如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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