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148章 将昭昭抢回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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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似清瘦,力气却很大,背她的时候,轻而易举。
  他们从半山腰回来,一路被人指指点点,走过亭台楼阁,殿堂无数。
  可他一点儿也不说累,不管旁人投来什么样的目光,他也没有将她放下。
  “昭昭在财神殿和姻缘殿里求了什么求那么久?”
  “我啊。”傅嘉鱼眯起双眼,笑道,“金殿里的佛祖每日那么忙,万一没听到我的祈愿怎么办?于是我便去财神殿和姻缘殿再求一求夫君的前程,他们每日忙着给人牵线搭桥,保佑世人发财,若突然冒出一个我这样求升官求学业的,岂不会觉得,这小姑娘,真是特别,我必须要帮她实现愿望。我这就叫,出其不意。”
  她说这话时,得意娇憨,惹得燕珩也不禁露出一阵微笑。
  傅嘉鱼整个身子都在男人后背上,只觉心满感动,安全感十足。
  他是个清瘦之人,身上却又有肌肉,虽是如此,她也不敢让他多背,免得伤了身子。
  “要不,夫君还是将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昭昭很轻,我背着并不觉得重。”
  “夫君。”
  “嗯。”
  小姑娘声量很轻,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你背过别人吗?”
  燕珩想,他是背过的。
  那时小姑娘还是个奶娃娃,他持剑跳进濯缨阁想将她抢出来,拎着她细嫩的脖子将她背在背上,从窗棂间跃出。
  许是小丫头没见过他这么可怕的大哥哥,被吓懵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慌了手脚,又揪着她的衣襟将她夹在腋下。
  若不是宋氏太会做戏,小姑娘怎能被她骗回国公府。
  她若跟着他长大……现在又会是什么模样?
  燕珩无奈一笑,真是人年岁越大,越会想太多。
  她怎么能跟他在一处?
  他一个沦落深渊的罪臣,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她那样阳春白雪,心地纯善光明之人,又怎能在阴沟里与他为伍。
  “背过。”
  傅嘉鱼微愣,身子都僵硬了,“啊,谁?”
  燕珩道,“一个妹妹。”
  傅嘉鱼那口心气儿提了提,喉咙微紧,“妹妹么?”
  燕珩轻笑,又道,“才五岁。”
  傅嘉鱼小手勾着他的脖子,分外懊恼,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想到自己居然吃一个五岁孩童的醋,不禁暗骂,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小心眼儿啊……
  明明从前她很能忍耐,李祐出门时常好几个月不来濯缨阁看她,她也只是在皎玉堂苦等,从不会主动让人去催他。
  “昭昭放心。”背着她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什么,悦耳清澈的嗓音犹如山涧清泉,“从今往后,为夫只背你一个。”
  傅嘉鱼听了这话,心里软成一片,又好似涓涓热流从心尖淌过,“这可是夫君自己说的,不许骗人。”
  “嗯,是我说的,倘若有一日,我亲近了旁的女子,昭昭只管一刀杀了我,我也不会有半点儿怨言。”
  傅嘉鱼怔怔的没说话,很多时候,人不能总是去想未来。
  也许今日之誓,哪日便成了现实。
  到时候恩怨情仇,又岂是一刀杀了谁便能了结的。
  她心头涌起一种不知名的怅然,唇边笑了笑,好半晌,才定定的应了一声,“嗯。”
  虽是一句简单的“嗯”,如若他负了她,她又怎么会真的杀了他。
  ……
  不远处的风雨亭里。
  两道相差无几的修长身影立在蒙蒙雨雾中。
  李祐身穿淡紫色长袍,李烨则是一袭沉静的锦蓝色锦衣。
  兄弟二人鲜少这般安静的并肩站在一处。
  两人面无表情,没说话,目光看向同一个地方。
  李烨认真看了一会儿,心里五味陈杂,尤其傅昭昭趴在那丑夫后背上,小脸绯红的模样真叫人有破坏欲啊……他觊觎小姑娘这么久,没想到快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到了别人的碗里。
  这么多年,他看着她从一个五岁孩童长到如今这么大。
  从一个什么都不知的懵懂小奶团子,变成一个亭亭玉立,貌美无双的昳丽美人。
  只可惜,打从她进府开始,她就是被养给二哥的女人,只等长大及笄,便要为二哥生儿育女,为李家传宗接代。
  像他这样的庶子,从来没有机会得到她一个正眼。
  昔年,她轻视他,不待见他,也就罢了。
  他一心以为,那丫头心里爱慕的不光是李祐,还有卫国公府世子夫人的名声,他开始想法子跟李祐争世子之位。
  可如今看来,她宁肯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丑男人,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这女人,疯了么?
  为什么徐玄凌可以,李祐可以,他李烨却不可以?
  她被宋氏养大,就是个为李氏传宗接代的工具,他也是李氏儿郎,李祐不要她了,她凭什么不肯嫁给他?
  李烨心中思绪,千回百转,想到她那张晶莹剔透的俏白小脸,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二哥怎么还没将昭昭抢回来?”
  李祐听闻此话,心口微缩,眉头紧锁,“什么叫抢?她本就是我的人。”
  李烨眸子轻轻眯起,却也没有反驳,“二哥这话莫说大了,我看昭昭妹妹与那徐玄凌如胶似漆,你若再不肯低头认错将人求回来,过了这次,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知为何,李祐长睫微颤,从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李烨!”
  “我觉得,二哥既然不喜欢昭昭,不如将她让给我。只要让她留在李家,嫁给世子和庶子,又有什么分别?”李烨眼里一片凉薄,眼尾却带着笑,“我定能有法子让她死心塌地的留在李家,让谢氏继续为李家所用。”m.biqubao.com
  李祐转过身来,冷眼看李烨一眼,扬手便是一巴掌,“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她是你嫂子!”
  李烨俊脸歪了歪,玉白的脸颊上显出一道红痕。
  他笑了一声,舌尖抵住牙根,邪魅一笑,“我这不是,一心一意在为国公府着想?”
  李祐双手揪住李烨的衣襟,死死盯着他。
  李烨从小就不正经,看着便是个阴郁的,倒不是说他长相阴郁,而是他眼神深处总藏着锐利的锋芒,让人看了便不舒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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