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丫头娇嫩的嗓音和软糯可怜的话语,燕珩喉头紧了紧,身体里莫名浮起一丝燥,她笑起来的娇羞模样,水汪汪的勾人犯罪…… 还是说,他身子如今越发大好,火气旺盛……稍微一碰女子,便有了心思? 傅嘉鱼不知男人心中所想,功成身退的拉着他回了自己的位子。 剩下的烂摊子,就由李家自己收拾了。 经此一役,李晚宁名声大毁,再无贤惠之名。 李家几个姐妹同气连枝,连带着李晚烟也气得脸色发白,当场哭了出来。 长信侯夫人以李晚宁得了癔症为由冷着脸将人领了回去,至于那位长信侯世子宋云峥,全程淡漠,对自己的妻子如何狼狈出丑,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只是眼底多了一抹厌恶。 李晚宁被带走时,宋云峥亦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似有所感,看了一眼李家方向,所有人面色惶恐不安,唯有王氏身后,那里有一道纤细柔弱得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身影。 他有点儿想起来了,那位姑娘好像是妻子的妹妹,名唤李晚珍。 她为了看望大姐姐,来过侯府几次,每次见到他这个姐夫,总是唯唯诺诺的低着头。 到现在,他对她的脸都还很模糊。 他目光看过去时,那姑娘立刻侧了侧身子,慌乱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也没在意,对堂内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四海堂。 …… 今日崔家老太君大寿,出了李晚宁这样的变故,宋氏颜面无存,整个卫国公府也跟着丢了大脸。m.biqubao.com 族中几个儿子女儿又都在崔府,她不得不找个机会去老太君身前请罪,先想法子将宁姐儿撇出去,再将府上其他姑娘摘出来,免得误了其他孩子的前程。 然而老太君并不想见她,令自己的孙女儿崔依依在门口守着,只推说身子不舒服,要休息一阵子,让宋氏自己领着姑娘们在园中玩耍便是。 宋氏哪有心情玩乐,带着王氏两个就站在寿喜堂门口。 老太君不说见,也不说不见,故意晾着她。 宋氏叫苦不迭,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恨不得将傅嘉鱼大卸八块。 寿宴安排在晚上,下午时节,园中百花盛开,老太君便下了令,让姑娘们在园子里随意玩闹。 至于其他各家大妇们,都被请到了寿喜堂小坐。 男人们有男人们的战场,女人们的战场,便在这内帷之间。 宋氏看着其他府上的大妇一个一个进了寿喜堂,脸色越发难看,胸中火气也更大。 这么多年,她从一个落没世家的嫡女走到如今的地位,从未像今日这般这样丢人现眼过。 大女儿往日里知书达礼,有手段有心计,怎会在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里出事儿? 非但让卫国公府丢了颜面,便是长信侯家里,只怕此刻也是天翻地覆。 可她长信侯夫人与崔家相交甚笃,卫国公府又该怎么办? 她好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王氏,“看到傅嘉鱼了没有?” 王氏摇摇头,“没。” 宋氏眉心轻拢,按下心头不安,眼神冷得吓人,“让人去找找她在何处,再去将祐儿找来,不管怎么样,今日傅嘉鱼必须跟我们一道回国公府。” 王氏无奈,此事交给旁人她也不放心,只得叫来李晚珍,让她去找人。 …… 从四海堂出来,傅嘉鱼便与徐公子分开了。 男人们被请到了另外一处庭院,互相谈论政事,饮酒品茗,稍作休息。 姑娘们则被请到了崔府内园赏花游玩。 今年雪下得久,桃花开得晚,如今崔府内园桃林云蒸霞蔚,仿佛一片粉色海洋,当真是极美的盛景。 傅嘉鱼并不想与徐玄凌分开,拉着他的手,扬眸看他病态的脸,“你一个人与他们在一起,我不放心。” 燕珩眼里带了一丝笑,轻咳了几声,“我一个大男人若一直叫娘子护着,他们反倒会笑我没有男子气概,只知躲在女子身后狐假虎威,到那时,我又如何能护着你。” 傅嘉鱼刚开始没想这么多,一心只担心他会被嘲笑。 如今听他这样一说,才觉得自己真是短视了。 她本就想让众人知道她的男人能护着她,能与她平等的站在一起,若他当真懦弱无能,其他人又岂会将他放在眼里。 “那好吧,我让月落姐姐跟着你,夫君,一旦有事,定要来找我,知道么?” “昭昭放心。”男人摩挲着她细嫩的指尖,“我没那么蠢,娘子能护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刚刚还说不吃软饭的男人,如今这软饭吃得不是挺香的么。 傅嘉鱼被他指尖的温热抚得脸颊微热,小手轻轻抽出来,“那我先走了,一会儿我来接你啊,你一定要等我来。” 手指间那抹柔软消失,燕珩眸光深沉,想起自己今日入崔府的要务,扬唇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嗯。” 傅嘉鱼将月落叫来,交代了几句,放了心,领着疏星去与其他姑娘们会和。 崔府修得极大,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奢豪宅邸。 她同疏星从阆苑里走出来,看到前面不少莺莺燕燕,簇拥着崔家那位嫡幼女崔依依,少女们身着彩衣,三五成群,争奇斗艳,当真是人比花娇。 崔依依是崔家三房的姑娘,生得容貌一般,身量较高,因是北方人,自小生得比旁的姑娘要粗壮许多,但她是崔家女,生来就比旁的姑娘高贵,又得崔老太君疼宠,从小养在膝下,因而说话走路时,总是下意识昂着头颅,一脸傲气。 只是每次她看向自己时,眼里总是带着一丝轻蔑,大抵也跟旁人一样,看不起她商女的身份。 听说这园子里的置景是她带着下人们一草一木亲手布置的,不少姑娘便跟在她身后谄媚奉承。 崔依依听得心满意足,领着大家往万花楼走。 “万花楼有八丈高,是东京最好的工匠修建而成的,站在三楼推窗赏花,能将整个桃林尽收眼底,对了,那楼前有一个特别大的明镜湖,水色清澈,里面养了不少从南方运来的彩色锦鲤,大家可以跟我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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