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乱_第71章 奇怪起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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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她死活不肯回府,再是她与傅家决裂,推傅双雁下水,让她的祐儿与傅家纠缠在一起。
  然后便是顾家上门……摆明了顾家现下不想要这门婚事,若国公府的女儿被退婚,她嫡亲女儿儿子在东京还有什么脸面?那些曾经她看不起的夫人小姐们,怕是谁都能踩在她脸皮子上嘲笑她被一个商女随意摆弄!
  可笑的是只有李晚烟那个蠢货以为顾家是真心想娶她的!
  如今傅嘉鱼一走,顾家见无利可图,只怕下一次上门便不是看礼单这么简单。
  今日顾家派一个管事婆子前来,已经给足了下马威,下一次,大概就是退婚了!
  宋氏越想越气,心头也莫名慌了起来,“宁姐儿,李嬷嬷呢?”
  李晚宁担忧道,“李嬷嬷去徐家了,母亲,到底是怎么了?您何必为了为了一个管事婆子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宋氏烦躁的绷着脸色,“让她滚回来,周嬷嬷你亲自去一趟。”
  李晚宁一愣,“母亲这是要向昭昭服软?”
  周嬷嬷自小在傅嘉鱼院子里服侍,傅嘉鱼从小到大对她颇为依赖,若让周嬷嬷前去,不就是服软么。
  宋氏深吸一口气,坐在罗汉床上好半晌才冷静下来。
  傅嘉鱼不过是她养大的一条狗,她不可能承认自己被一个小丫头拿捏住了。
  只幽幽道,“那丫头的心思我现在摸不准,不过让周嬷嬷前去,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宽厚,不算什么服软,她若连周嬷嬷对她的养育之恩都不顾了,只怕那丫头真是半点儿良心也没有了,到时候传将出去,就算她是谢迎的遗孤,那么多人的唾沫都能淹死她。”
  周嬷嬷忙自得的笑道,“夫人放心,老奴一定将傅姑娘带回来。”
  宋氏疲乏的闭了闭眼,“去吧,聪明些,你是她的乳母,她不听你的,就是不孝。”
  周嬷嬷嘴角冷冷勾起,“老奴明白。”
  宋氏缓缓舒了一口气,不枉她这么多年在濯缨阁费的心思,一个周嬷嬷,应当能拿捏住她了吧。
  送走周嬷嬷,李晚宁往自己的安宁阁走去。
  抱琴气喘吁吁的打起帘栊,“姑娘,打听到了,月落确实经常往玉和斋跑,奴婢给了掌柜的银子,那掌柜的百般不愿才告诉我说傅姑娘的确想在玉和斋订了那座龟鹤玉雕当做崔老太君的贺礼,而且老板就做了这么一尊,多的都没有。”
  李晚宁嘴角一翘,“问了没有,龟鹤玉雕多少银子?”
  抱琴道,“九百九十九两。”
  李晚宁默了一下,作为老太君寿礼,这点银钱算不得贵,只是她嫁妆不丰,这些年又在夫家各种上下打点,用银子的地方很多,要让她一下子拿出九百多两有些困难。
  于是她将抱琴拉过来,对她道,“你去濯缨阁走一趟,我们配的傅嘉鱼私库的钥匙还在阁中,你去取一千两银子出来,抢先将那玉雕买下。”
  抱琴习以为常,福了福身子,“是。”
  李晚宁望着放在桌上的那尊完美无瑕的南海玉观音像,想到傅嘉鱼没了龟鹤玉雕做贺礼,该惶恐害怕成什么样子。
  她嘴角徐徐笑开,“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一定要赢。”
  ……
  卫国公府发生了什么,傅嘉鱼并不知道,她只是将翻得起了褶子的《海岛算经》合上,趴在书案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天光明亮,灿烂春色从窗棂间映照进来,照在她幼嫩白皙的脸上。
  她取下挂在肩头的披风,伸了个懒腰,回头瞥见一道瘦弱身影安安静静的睡在罗汉床上。
  昨夜她开始学看账册,徐公子陪了她大半夜,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了才睡下。
  她怔怔的望了他一会儿,心疼的走过去,托腮靠在床边,仔细打量他惨白的脸色。
  她知道他身子骨不好,还曾中了毒,只是跟他住在一起之后,她才知道他的病究竟有多严重。
  他时常大半夜睡不着,一直咳嗽,为了不影响她,会一直压抑着自己。
  傅嘉鱼知道这种感觉,很痛苦,咳嗽最不能忍耐的,忍得难受时,胸腔会发疼,每一根骨头都会被咳得好似会断裂。
  可他很能忍耐,这些天,他教她读书识字,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为她解答疑惑,肩头的伤也不见他说半个疼字。
  这样的人……真是让人不知该怎么疼他才好。
  好在他是她夫君,有她在,她定会想尽办法替他医治好身子。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伸出手指,抚上他紧蹙的眉心。
  若忽略他脸上的伤疤,他这双眉目却是生得极好看,剑眉,明眸,眼神疏淡却沉静,睡着的模样仿佛卸下了一切淡漠,变得平和温柔。
  傅嘉鱼脸颊热了热,指尖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最后落在他微凉柔软的薄唇上。
  这些天她想得很清楚,当初她定下那份契书,只是担心自己遇到坏男人。
  如今,就连月落姐姐都接受了徐公子,她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暗自下了决心,要与他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徐公子,你应该会答应我的,对么?”她自言自语的弯起嘴角,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睡颜。
  他昨夜喝了宋神医送来的药,难得睡得平静。
  她并未打扰他,只在床边红着脸笑盈盈的看了一会儿,小手拂过他那些伤疤时,突然发现他鬓角上有一道白色的奇怪起皮。
  “咦,这是什么?”
  她刚伸出手,想替他拔掉,便听门外响起月落的声音。
  “姑娘,外头换了周嬷嬷来,要不要见一见?”
  傅嘉鱼脸上笑容飞快消失,从床边站起来,走到门外,关上房门才小声道,“不见,她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老灯。”
  见姑娘拒绝得爽利,月落怔愣过后,便是噗嗤一笑,“奴婢还以为姑娘念着往日的情分,会见见周嬷嬷。”
  往日里姑娘最依赖周嬷嬷,将她当半个娘看,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往她家里送,从未有过亏待。
  她以前便觉得周嬷嬷心思深,并不是真心待姑娘好。
  每每说起,姑娘根本不相信。
  她担心姑娘为此与她生分,后来也不再说周嬷嬷的不是。
  没想到,今时今日,姑娘自己却醒悟了过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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