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把他们安置好,这就到了另一个营帐和他们商量作战计划。 “将军,这永城少说也要助长两三万的人马,那个阿拉木带着他的将士们也退回到这儿,想来他们有将近有十万的兵马可以派遣,咱们……”包明哲明显的担忧。 他们的人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人罢了。 一万人对上十万人,几乎毫无胜算。 他的脸上也愁云满布。 唐绾绾淡淡的瞥了一眼包明哲,“别灰心呀,就算咱们只有一万人马,也不影响咱们把永城搅得天翻地覆。” 包明哲挑了挑眉头,有些不明白将军究竟有何意。 “今日打听到了什么?”唐绾绾靠在椅子上疲惫的问着。 明哲毕竟是个未婚男子,有些脸皮薄,另一位成了亲的小将开口,“听说这位太守是个好色的,后院里有十几名小妾,个个貌美如花。” “这就足够了,只要他们的太守失职,把咱们放进去,届时城中大乱,什么都来不及了”唐绾绾莞尔一笑。 上位者的一丁点失误都可能成为大战中的把柄。 成了他的手露出这么大的把柄,她不可能不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今晚我夜探永城。”唐绾绾站起身。 其他几人兴奋至极。 前几日,将军一人看敌人军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还给他们的将领下了药,粮食都没了,这次,永城太守说不准也要遭殃。 唐绾绾本想带着一些人马悄悄的潜入永城,探一探情况,可是永城城门把控格外严密。 人员出入的时候要有身份凭证,还要有铭牌。 永城比想象中的更为繁华,城中街道上的百姓络绎不绝。 唐绾绾身穿夜行衣,轻松的潜入城中。 这时天色已暗,街上却是无比的繁华。 各色的灯笼挂在店门口,唐绾绾这才意识到自己到了烟花巷陌。 身着各异的女子们扭着纤腰在街道上揽着客人,而那些男子们顺手揩油,好不热闹。 唐绾绾到了空间换了一身男子装扮的衣服,一会儿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了出来。 她打着折扇,在烟花巷陌游刃有余的穿梭。 没一会儿,潜入了最大的天香楼。 她坐在大厅最繁华的位置,听着周围的人聊着天,男人们大谈特谈,那些女子们娇笑的陪酒。 没一会儿也有两名女子坐在了唐绾绾的身边。 唐绾绾闻着他们身上有些呛鼻子的胭脂水粉味儿,咳嗽了一声。 她还在做着心理建设。 就当是为了国事牺牲自己了吧。 果然人还是要有钱,没钱的话分派过来的都是这些庸脂俗粉。 唐绾绾搂着其中的一个小姑娘,鼻尖摩擦在她的脖子处。 “小美女,你身上可真香呀,不知用的是哪里的香料?” 女子娇笑一声,掩着脸,爽快的回答了。 唐绾绾又和两名女子聊了一会儿天,徒手阔绰的赏了一大堆银子,两位女子更是知无不言。 没一会儿唐绾绾就打探到了城内,最近两日的确是来了一大波军队,但是不知驻扎在哪里。 她还顺便打探了一下永城太守的喜好。 那两名女子更是激动,几乎把永城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包括喜欢给女子买什么样颜色的衣服都说得出来。 唐绾绾轻笑。 原来这位太守好色的如此出名。 打探过消息之后,唐绾绾给他们二人留下了赏钱,悠哉悠哉的从天香楼走了出来。 她到一个无人的巷子,转身进了空间,换了一身衣服。 刚才那身胭脂水粉味实在是太重了。 从另一条街道走出来之后,唐绾绾很快到了太守最爱听曲儿的茶楼。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裙子,凸了出来完美的身材,脸上还蒙了一个若有若无的面纱。 唐绾绾脊背挺的笔直,手中还拿着一把软剑。 太守刚刚游戏一翻,正准备坐马车回府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即将远去。 他揉了揉眼,永城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天仙,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过? 这下他连马车也不上了,急匆匆的甩掉了小厮,自己就朝着那女子奔了过去。 可惜的女子一拐弯,消失在了巷子之中。 “刚才那美人呢?怎么不见了?”太守急着在原地乱转。 要错过这么一位绝代佳人,他会后悔的。 小厮刚才就没看见什么人影,看着太守找了半晌,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焦急的守在太守身边。 “太守,哪有什么美人啊,是不是您看错了?”小厮总觉得夜晚寒风阵阵的。 最近天下不太平,太守还这般不知节制。 万一…… 小厮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太守不死心的走到了巷子里又检查了一遍。 就着月光看着小巷确实无人,这才更惋惜的叹气。 “那位可还在小院等着您呢。”小厮提醒。 “战败的将军,仓皇逃到咱们这儿,还好意思在我这儿摆谱,就算是皇帝御赐的将军又如何?说不定过两天都要砍头了,还好意思跟我耍威风,不见。”一提起渭南,太守脸色更不好看了。 呼呼啦啦五万人逃到了他这儿,还好意思跟他要粮食,要不要脸呀? 皇上派他去守函谷关,一天都没守住,真丢人。 “太守大人,那将军今日已经嚷嚷了一天了,奴才怕真不见他明日无法收场,毕竟……”小厮还在劝着太守。 即便那位将军犯了错,也不是他小小的太守可以指责的。 小厮眼皮一直在跳,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太守也不是个傻的,不好大庭广众之下不给渭南面子,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声晦气。biqubao.com “我的美人还没找到呢,偏偏要去看他这个废物。” 太守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还不断的掀着帘子朝着刚才的巷陌看去。 “派个人在这守着,万一看到个长相漂亮身穿粉衣,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先请到府上。”太守还不忘小声的叮嘱这小厮。 小厮了然。 而此时的唐绾绾正站在屋顶上俯瞰着这位太守的马车渐行渐远。 刚才他们的对话已经悉数听到。 唐绾绾勾了勾唇,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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