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文鸿觉得自己的脑子更痛了,甚至想吃那个药。 他在驿站,头疼发作不顾一切的歇斯底里的吼着,“齐黎安呢!快让她把药给我!” 荣斌是知道那药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因此也越发愤怒。 大周的人是真的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对太子用这样阴狠的药。 他们伤害太子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不合适,怎么没昭告天下! 他们不小心犯了一点错大周就抓着不放,还向天下昭告他们的罪行。 现在璃国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荣斌毕竟是看着太子从小长到大的,看着太子那么痛苦的躺在地上打滚,荣斌也有些心疼不已。 他苦口婆心的跪在地上劝着太子,“太子殿下,那种东西不能再碰了,齐黎安不是什么好人,那个药就算是给了您,也是会伤了您的身子呀!等咱们回了璃国,臣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一定将您医好,不会再让您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鬼知道齐黎安是哪个! 就算真找到了这个人,大周皇帝也未必愿意心甘情愿的给他们治病。 璃文鸿疼的在地上打滚,哪怕周旁有三四个侍卫压着依旧难以控制。 “本太子受不了了,快去找齐黎安。”璃文鸿扯着嗓子吼出了这一句。 他紧咬着牙关,嘴角渗出了不少的血迹。 荣斌也看出太子非常痛苦难耐,默默叹息一声。 “快去给本太子找齐黎安!只要她能给我要,让我做什么都行!”璃文鸿头疼,恨不得抱着柱子狠狠的撞几下。 “太子殿下,当务之急,咱们要赶紧离开大洲,这是非之地,再也不能沾染了!”荣斌急惶惶的催促着太子。 只可惜太子头疼发作,分不清是非对错,满脑子只想见到齐黎安。 他疼的在地上打滚儿,四肢都颤抖,嘴唇乌青,还时不时的吐一些白沫。 没一会儿太子晕了,过去荣斌也更加发愁了。 “太子殿下这样怎么回璃国,我怎么跟咱们的大王交代!”荣彬气得在屋里面团团跺脚,生怕太子发狂之下会伤了自己,赶紧让侍卫控制住太子。 “你们几个在这守着太子,务必寸步不离,他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拿你们试问。” 另一名使者看着太子殿下这狼狈的模样,也跟着叹息,“大周简直太卑鄙了,他们对咱们太子做的这些事情闭口不谈,偏偏抓着咱们一丁点小错不放!” “若不是他们欺负了咱们太子,咱们又何必与那女人为敌!真是晦气,女人就是小心眼!”荣斌也格外愤怒。 璃文鸿已经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没一会儿太医赶过来给太子扎了几针,太子陷入了昏迷之中。 璃国的使臣都围在一个屋子里面商量对策,他们门也不敢出。 还要想着赶紧解决这件事情。 一个头两个大了。 “唐绾绾究竟是几个意思?咱们想走,他们又不让咱们走,可是在城里他们又是对咱们百般针对,到现在屋里连壶热茶都没有了!” 荣斌想喝口茶,屋里的几个水壶连口水都没有,气的直接把杯盏给摔了。 喊小厮给他们烧水,小厮也是百般托词不愿。 璃国的侍卫没办法,自己去烧水了。 屋内只剩下了两名使臣,另一名说道,“大周皇帝没跟咱们印证,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向天下公布是咱们杀了那些百姓们?就算是死罪,也得当事人认罪吧,连问都不问咱们,大周也欺人太甚了!” 屋内陷入了沉默,几个小侍卫不解的看着荣斌。 为什么没搞清楚形势就贸然在大周大开杀戒大周也不是什么软茬子。 荣斌知道自己那晚做错了决定,现在悔不当初。 “好了,别说了,那晚上的事儿难不成还真能放到大庭广众之下说吗?这件事儿咱们就认个灾,大周不按套路出牌,现在不知会把璃国上下搅动的如何。”荣斌气得急火火的。 早知道就不该一时脑袋发热想给大周寻点儿麻烦。 他们一激动杀了人,以前他们这样干没人敢指责。 现在农工人抓着他们不放,这女人真小心眼儿。 他在心里又默默的把农工人给骂了一遍。 消息若是传回璃国,皇上又该怎样震怒?荣斌越想越觉得头疼。 “不如在进宫拜见一次大周皇帝,看看大周皇帝是什么个态度。” 另一人提议着,身为皇帝总不可能真的想着开战吧。 大周的日子也是苦不堪言,两国开战,百姓必定水深火热。 “你没见那大周皇帝对农工人是客客气气的,想让大周皇帝松口怕是难。”荣斌狠狠的皱紧了眉头,现在真是孤立无援。 看着躺在床上痛苦难捱的太子,荣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凄凉感。 “咱总不能在这京城里这么苦苦的熬着吧。” 另一名使臣在屋里急的转圈圈。 “别说那么多了,咱们要是有本事就闯出去,没本事现在只能等大周皇帝发落咱们了。” 荣斌越想就越心烦,索性闭上眼睛,坐在那里开始假寐。 几人在屋里急的团团转,外面的学子书生们不断的在声讨璃国。 “璃国欺人太甚,我大周如此礼遇他们,他们还恩将仇报伤害我国子民,士可杀不可辱,他践踏我国国威绝不能轻饶,我大周百姓的命也是命,怎可被他们像是杀鸡在牛般的随意处置,更何况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们和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拿百姓开刀,就是给我大周立威的!” 学子们站在高台之上,瓦舍书店私塾都能听到书生们对这件事情的讨论,连目不识丁的百姓们也义愤填膺。 “今日杀的可能是郊区的百姓,明日杀的就是京城中的百姓,璃国如此挑衅我国国威!你我难逃!怎可置身事外!”学子们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格外统一。 璃国! 虽远必诛。 学子们纷纷上书,民间甚至还自发举行了捐款,为的就是支持朝堂去讨伐璃国。 不到一天的时间,捐款数量达到了上万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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