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大人急什么?”唐绾绾挑了挑眉头,佯装不解。 荣斌也跟着冷哼了一声,“农工人想凭区区这点东西就给我璃国定罪,未免太小瞧我璃国了。” “我从未小瞧过璃国,还请荣斌大人回国之后珍重自身,听说那些孤魂野鬼们都会跟着害自己无辜枉死的人回家,兴许还会索命呢。”唐绾绾刻意靠近荣斌,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说着。 唐绾绾看他们避而不答,已然心中有数。 她令人把那些烧毁的衣服全都拿走。 隐隐的还能闻到衣服上透露出的血腥味儿,唐绾绾深呼吸一口。 这些血腥味全都是那些无辜的百姓们身上所流。 他们的每一滴血都在昭告着璃国的人是怎样的丧心病狂。 荣斌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脖子处都在窜风。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又回眸看了看好在身后什么都没有。 这女人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唐绾绾直接拿出来了个火折子,当着他们的面把所有的没烧净的黑衣服全都点干净。 屋子里顿时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农工人这是何意。”璃文鸿有些心虚和慌张。 唐绾绾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没有十足的证据,她没办法定璃国这几位恶人的罪。 但她也绝不会让这些人逍遥法外。 “今日我不过是前来问询一番,毕竟这些模棱两可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璃国的确参与其中,所以,今夜冒昧打搅,还请二位赎罪。”唐绾绾这样一说,反倒让俩人松了口气。 说完,唐绾绾直接转身离开也不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 璃文鸿留在屋里二丈摸不着头脑,和荣斌两人面面相觑。 “这女人模棱两可的说了那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荣斌也琢磨不透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态度。 怎么一会儿好说话,一会儿又跟要杀人一样,这女人怕是脑子有病吧。 “她或许是知道咱们要逃,所以故意说这些就是为了让咱们放松警惕。”璃文鸿默默叹息,看来回去的事情没那么好商量了。 “太子殿下,咱们何必惧怕一个女人。”荣斌气急败坏。 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被一个女人吓唬住了。 刚才那种反应,有些太丢人了。 “事已至此,已经无可挽回了,尽快收拾行囊,告辞吧。”璃文鸿默默叹息吩咐侍卫尽快收拾重要的东西赶紧离开。 几人锦衣夜行,自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的时候,在城门口却被几个侍卫给拦住了。 荣斌早做了准备,他买了身份,面对侍卫的盘问,从容不迫的掏出了证明自己是大周人身份的帖子。 荣斌站在前面笑呵呵的看着侍卫,“诸位大哥,行个方便,我等不过是出城办点事情,明早就赶回。” 他还从袖口掏出了厚厚一沓钞票塞到了守卫的手中。 那人却直接喊出了他们的名讳,像是早做好了准备。 “太子殿下,怎能不辞行就这样匆匆离去,我国圣上非常歉疚,您不幸在这儿染上了病,被奸佞所害之事,皇上也一定会为您讨个公道,现在贼人已抓获您的病还没看好,怎能就这样让您离开呢,传出去也是我大周做事不厚道。” 璃文鸿知道自己躲不掉了,紧张之下,喉咙又觉得痒,咳嗽了一声,“我的病已经好了,无需再医治,多谢大周皇帝抬爱我等,感激不尽,只可惜我国庶务繁忙,不得不告辞,还请大周皇帝行个方便。” “您且稍等,此事还需回禀了圣上才能决定。”守卫坚决的站在门口,寸步不离。 他半分不退,两拨人就在门口僵持住了。 璃文鸿焦急如焚,知道这一次自己怕是在劫难逃。 “我等不过是到城外办些许小事,明早就回你们,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到底是落荒而逃一样。” 荣斌手放在剑柄处,随时准备开启一场厮杀。 今夜城门口不过二三十余人,他们带来的这三十余人都是精兵,想必拼死一逃也能逃出去。 璃文鸿却给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若是他们杀了守卫潜逃出去,大周便有合理的理由对璃国发难,届时他就是璃国的罪人。 璃文鸿担当不起这样的骂名,也不愿意乱及时。 “诸位若真是落落大方,何不早早的奏秉圣上?又何必深夜造访,还偏偏用了别人的身份。”门口的守卫用着一脸讥讽的语气开口。 随意的就把他们几人证明身份的牌子丢在了火丛中。 荣斌不知怎的事情,就一步步的走到了这种无可挽回的地步。 璃文鸿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此时偏偏药瘾发作,呼吸急促,连他都觉得眼前的人很恍惚,只想从齐黎安那要来药。 “我国太子在你们这儿都被害成这个模样了,我等敢相信大周是真心实意想救我们太子,还请诸位不要伤了璃国和大周的颜面,让我太子回国安心养病。”荣斌越发心疼自家太子受的这般委屈。 来的时候太子还是那般健硕的人,现在精神不济,身子骨也都被掏空了。 “圣上已经说了,贵太子的病情我国一定会治疗到底,容大人是怀疑我们的医术还是质疑圣上的决定。”侍卫冷冰冰的反问着。 “算了算了……咱们回。”璃文鸿呼吸急促的都快要说不出来完整的话,用了好长时间才把这句话说完。 “贵太子都已经病成这样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驿站休息吧。” 守卫再次冷嘲热讽声音让荣斌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怒之下抽出来自己腰间的佩剑。 “我璃国并不欠你们大周什么,你们这么咄咄逼人,究竟把我璃国置之于何处,一个区区守卫都敢这般看不上我璃国太子!大周黄帝若是想挑起两国的纷争,我璃国自当奉陪到底!” “荣大人何必这么愤怒,小人粗鄙的很,不太会说话,要是小的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荣大人海涵。”侍卫反倒低了一头,用着不解的神情看着荣斌。 荣斌现在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左右都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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