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淡定的跟在他们身后。 那模样不像是要去被问话,反倒像是要参加什么颁奖典礼。 顾靖川在唐绾绾被带走的时候就赶紧通知了公主。 公主才刚刚睡下,得知安琪康这个狗东西竟然敢捉拿唐绾绾,拿着自己的公主令牌就要冲出去。 “谁给他的狗胆子敢没证据就说拿农工人!他想干什么!想刻意再当陷害吗?还是觉得整个皇城都由他安大人说的算了。”琼华气愤不已。 真是出来个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农工人了。 顾明月紧张的看着琼华,伸出手试探的抓住了琼华弟弟衣摆,不安的问道,“娘……娘亲。” “乖孩子,我一定不会让绾绾有事的。”琼华看着自己的女儿委屈成这个模样,更是气得恨不得提刀杀了安琪康。 她简单的安抚了顾明月,让小厮准备好马车。 琼华穿戴完毕,递了自己的帖子到宫中。 顾靖川跟着他一起打算进宫面圣。 安琪康如此大张旗鼓的抓走唐绾绾,必定是会下死手的,唯一能救他们的只有皇上了。 安琪康早早的就交代了宫门,无论是谁绝对不能往宫内传递消息。 把守之人左右为难。 一面是公主和农工人,以便是负责整个京城巡逻的安大人,他们谁都得罪不起。 “今日那个狗官要是敢把农工人怎么着,明日他的小命都没了,你还用得着忌惮。”公主咬了咬牙。 城门的人终究还是被公主说的动摇了。 “你们别忘了,他好歹是个有品阶的官员,就算皇上不杀他,他也得扒一层皮,可是你们胆敢阻拦我,明日皇上第一个拿你们开刀邪愤!”公主继续威逼利诱。 唐绾绾出了什么事儿,他们绝对活不成! 顾靖川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众人。 这些虾兵蟹将只是听命于人的,对他们来说左右为难。 有时候带错了队,这辈子都完了。 他们正在犹豫之际,被废弃的太子突然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城门守卫的衣服,但却穿得松松垮垮的,整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吊儿郎当的气质。 周宇看着公主,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轻蔑。 他淡漠的斥责着公主,“大胆!皇宫内守备森严,怎能因为区区小事儿就劳烦皇上,公主未免有些太恃宠而骄了吧。”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这公主,眼神格外轻浮。 皇上是她的兄长,按照辈分来说,太子也应该是他的侄子,只是太子这种眼神让公主觉得很不舒服。 公主看到他变成了这副模样,只觉得很痛心。 以前的太子那么的骄傲,可废弃之后,他就像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流氓。 公主这时候没空和周宇废那么多的话,依旧气愤的看着城门的守卫,“还不赶紧开门!难道你们不知农工人是何身份,也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 “原来农工人和公主就是这么恃宠而骄的,今日真是给我等开了眼界,明日定要让全城都知道公主是如何的耀武扬威农工人是如何的恃宠而骄。”太子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 都怪这两个贱人,害得他痛失太子之位,那可是日后的帝位。 周宇越想越觉得恨。 “你们几个不用怕,今晚有本太……有本官在,谁也不能带你们和明日大不了父……皇上有什么不满,只管冲我来,绝不会牵连到你们。”周宇说着说着,还是不忘炫耀自己的身份。 另外几个侍卫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便全都乖乖的退了下去。 周宇不知从何处搬了一个小板凳,大大方方的拦在了城门面前。 “你还有没有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不管怎么样,本公主都是你的长辈,你再不济也得叫本公主一声姑姑,难不成你还要抗旨不尊。” 他冷哼了一声嘲讽着,“公主?您一没封号,二没实权,农工人也不过区区五品小官,安大人也是为了整个京城的安危着想,公主想必会体谅的。” 周宇晃着二郎腿,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好啊,你们都是那个姓安的的走狗,等到明日看你们怎么人头落地!”公主看他这个态度,更是气的不行。 怎么他现在变得这么耍赖皮? “皇上一定会体恤我等秉公执法,我等也是克尽本分罢了。”周宇默默的抠着手指甲,尽显从容淡定。 公主懒得和周宇再说废话,想去大狱救唐绾绾。 远远的也听到了一些动静,朝着巷角看热闹,一眼就看到了四皇子等人。 “老四,你要是再不来,农工人都被他们给欺负了。”公主激动的开口。 “没看到农工人被欺负,倒是看到你被这几个虾兵蟹将为难的左右不是。”四皇子冷冷的讽刺着。 他看着太子如今这般破罐子破摔,也感到很痛心。 以前那么想把太子拉下水,可看着太子这般落魄的模样,作为兄弟的他,着实有些于心不忍。 可惜了,不是太子等人死就是他死。 夺嫡成功的只能有一个。 “大哥,今日怎有空在这里看热闹。”四皇子冷淡的问着。 周宇只觉得羞辱,如今眼前耀武扬威的几位皇子都曾在他面前俯首,低眉顺眼。 四皇子假装没看到周宇身上穿着的守卫的衣服,只当他是在胡闹。biqubao.com 哪怕曾经的太子已经被贬为了庶民,也不该当起了守卫,干这种丢人现眼的营生。 齐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赘婿。 周宇看出来了四皇子对他的轻蔑,冷笑一声。 果然身在皇家,没有半点亲情。 “不必套近乎,职责所在罢了。”周宇的脸色近乎冷漠。 这么多年,人情冷暖,他早已经看淡。 “怎么,连本皇子也不能进宫。”四皇子。理会周宇,反而怒气冲冲的质问着一旁的几位将领。 周宇并不觉得恼怒,继续拦在四皇子的面前,“已经赐了府邸的皇子,宫门下钥之后也不能随意进出皇宫,四皇子总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吧。” “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四皇子生气,愤怒之下狠狠的踢了一脚周围的几个侍卫。 那几侍卫敢怒不敢言,站起身来,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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