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皇上对太子也是多年的疼爱,如今也做不到对太子的事全全不过问。 他淡然的问道,“那孽子这几日怎么样?” 尚公公就知道皇上不会对太子的事儿一点都不过分,早早的就打听了清楚。 “回皇上的话,太子殿下还在府邸里面收拾东西呢,想必不日就要成婚了。” 皇上脑子里想着别的,倒也没注意尚公公的措辞。 尚公公再一次小心翼翼的问着,“皇上太子成婚您真的……” 皇上这才注意到尚公公的措辞,冷冷的呵斥了一声,“一个平民成婚,轮得着朕前去祝贺,未免太给他脸了,现如今皇后都幽居了,他也被贬为了平民,齐家要是识趣点儿就该知道分寸。” 尚公公闻言,吓得跪在了地上,“齐家那边已经在准备大婚事宜,想必不日就要大婚了。” 皇上倒是很满意这位尚公公知进退的态度,心满意足的问道,“那位齐家大小姐如何?” “听闻齐家小姐醒来的时候又哭又闹的,觉得丢了人,差点想寻死,好在被人劝了下来。”尚公公如实的回答。 皇上一听这话顿时就更不乐意了,太子就算被贬为平民,那也是他的儿子,怎能被一个官宦人家这般嫌弃。 “平日里她不是喜欢太子,怎的,朕真的让她嫁给太子,她还不乐意了,那是朕的儿子!” 皇上愤怒的起身,说着就想抓来齐家的官员们问罪,好在心情平复了一下,觉得不值得跟他们这些人计较。 尚公公听完皇上的话,心中有数,就算太子再怎么胡作非为,即便被贬为了平民。 他那终究是太子的身份。 齐家。 齐黎安在屋里又哭又闹,和皇后一样,几乎是把家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 “太子哥哥都已经不是太子了,我还嫁给他做什么?我总不能嫁给一个平民以后吃糠咽菜过这种苦日子吧,我是齐家的大小姐,怎么能过这种苦日子!我受不了,我一天都受不了!” 齐黎安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嗓子都哭得有些哑了,一旁的脖子和小丫鬟们看得直心疼。 齐小夫人来看望女儿,柔弱的她看着女儿受了委屈的模样,也心疼的哽咽。 她眼眶一红,“你呀,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不嫁给太子以后又能怎么办呢?你都被人看……” 小夫人说到这儿顿了顿,属实不敢再惹齐黎安伤心了。 齐黎安一听到这儿更气了,抓起来桌子上的茶杯就往地上使劲一摔。 “都是农工人那个贱人在害我,如果不是她害我,怎会发生这些事情,都是她,我要让她碎尸万段。” 齐黎安直起了身子,满眼都是愤怒和杀意。 她长这么大还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都怪农工人那个贱人。 “现在农工人如日中天,咱们动不得,你爹爹会为咱们想办法的,他不会看着我们的乖女儿受委屈的,咱们就忍一忍。”小齐夫人抱住了齐黎安,生怕这傻丫头,稀里糊涂再做什么傻事。 “忍一忍,凭什么让我忍一忍,现在太子哥哥都不是太子了,从今往后我嫁给他,我就要过平民的日子了,其他的那些世家小姐们肯定都在看我的笑话,娘亲,我不要嫁给太子,除非他还是太子。”齐黎安一把推开了娘亲,愤怒的开口。 “祖父他们在朝堂上不是很有声望吗?多喊上几个朝堂上说的话的人替太子哥哥求求情,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齐黎安还单纯的开口。 小齐夫人连忙摇头,赶紧捂住女儿的嘴。 “丫头啊,还是别说这种傻话了,现在皇上也在气头上,咱们若是不识趣一些,怕是齐家……” 小齐夫人说完叹息了一声。 现在齐家的局势很不好。 皇上不仅仅是在惩罚皇后,同样也是在提点他们齐家。 齐家树大招风,再不低调点,怕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齐黎安年纪毕竟还小,压根儿没有想过这些。 她只觉得是爹爹和祖父他们不愿意为她出头。 她还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以为祖父已经替他解决好了后顾之忧,激动的问着,“都是那个农工人,那个贱人的错,她害了我,她有没有受到惩罚?皇上是不是把他收监要砍了他的头。” 齐黎安在屋子里面被关了两日,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小齐夫人不忍心看着女儿那么伤心,只能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哪有那么多好事儿,听闻昨日农工人研制出的自行车拍卖会空前绝世,据说为朝廷赚了不少银子,现在朝廷缺钱,皇上怎舍得丢了这个摇钱树。”她说完,也觉得有些可笑。 齐家为朝廷做了这么多的贡献,到最后竟然还要看一个小小的农工人的脸色才能行事。 世风日下,朗朗乾坤。 一个世家大族,百年基业,竟被一个妇人欺辱至此。 小齐夫人自然不会让女儿听这些没必要的闲言碎语。 她的女儿只需要平安健康顺遂的长大就好了。 她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满眼都是温柔的开口。 “乖女儿,你就听娘一句话,老老实实的嫁了吧,有齐家在,爹娘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就算嫁出去了,也是咱们齐家的小姐,日后同样风光无两。” 纵然以后太子只是个平民的身份,以他们齐家的家世,日后女儿过的也不会差。 “可我嫁的人不是太子,我以后不能是太子妃,也绝对不能成为皇后了,这让女儿如何甘心。”齐黎安不断的在哭着。 她不能接受自己,以后只是个普通人的事情,也不想自己以后只能这样卑躬屈膝,低调的过一生。 她的人生应该是顺遂的,是被其他人所羡慕的。 都是农工人这个贱人毁了她! 她要让农工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小齐夫人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齐家现在就是因为太过强大,在朝堂上党羽众多,惹得皇上忌惮,所以皇上才不断的打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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