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派她担任使臣,连续多日不能回家,趁着工作时间见见相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就算有问题皇上也不能说。 “农工人已婚配?”耶律齐轩木然的问着。 “那当然了。”顾靖川骄傲的点了点头。 他同样也在打量着这个前来进奉的耶律皇子。 传闻中,耶律国的人长相粗犷,不修边幅,行为举止也野蛮的很,没有一丝礼貌和教养。 甚至耶律国没有自己的文字,没有历史。 只能通过代代相传的口述,讲述他们祖先的故事。 看到耶律齐轩的时候,顾靖川觉得传闻不可信。 耶律齐轩身高八尺,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帅气。 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沉稳,二人应该年纪相仿。 他犹如一个书生一般站在那里,眼神里也满是清澈,让顾靖川并没有太多的敌意。 “想必这位就是耶律皇子,在下顾靖川,乃是农工人的夫君。”顾靖川客气的介绍自己。 “在下耶律齐轩,顾相公也是一表人才,你们二人看着郎才女貌。”耶律齐轩礼貌的作揖。 唐绾绾挑了挑眉头。 这个耶律皇子和在城门口见到的还不一样。 在城门口的时候,耶律齐轩代表的是耶律国家的体面。 所有的凶狠都是在虚张声势,想让大周国对他们有几分敬意。 如今卸下来伪装的耶律齐轩。倒让人觉得很好相处。 “不知顾相公在哪儿高就?”耶律齐轩随意的问着。 “顾某不才,还未能考取功名,如今只是个吃软饭的。”顾靖川自我调侃着。 “才不是吃软饭的呢,日后我家相公一定更有出息。”唐绾绾理所当然的反驳着。 二人说完,默契的笑了一声。 耶律齐轩看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打情骂俏,脸色一黑。 大周国派来的使臣怎么一点儿都不专业? 陪着他逛的时候,还能带着自己的相公? 耶律齐轩迷惑了。 大周到底几个意思? 唐绾绾压根懒得去看耶律齐轩有什么样的反应,她礼貌又客气的询问着,“若是耶律皇子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逛吧。” 实际上她已经做好了拿着工费带着相公吃喝玩乐的准备了。 就算耶律齐轩不同意…… 抱歉,她会丢掉耶律齐轩。 好在耶律齐轩知道她已婚配之后,只有短暂的错愕,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一起逛街的事情。 唐绾绾说完那句话之后压根没去等耶律齐轩回应,已经拉着顾靖川的手走在了前面。 于是三个人形成了诡异的画风。 顾靖川和唐绾绾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时不时的还会买一些物品。 耶律齐轩老老实实的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像是个小跟班一样。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唐绾绾真是个很奇怪的人。 三人来到了繁华的街道上。 下午时分,菜市场依旧在卖着菜。 小商贩们在吆喝着,显得街道格外的热闹。 沿街的商铺生意也火爆,餐馆的小二们利利索索的收拾着店铺。 布匹店的老板们招揽着生意,想给姑娘们做衣服。 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百姓们安居乐业,没有人流离失所。 耶律齐轩在街道上甚至连一个乞丐都没有看到,内心也更为震撼。biqubao.com 来之前,他信誓旦旦的觉得带着少数的人直逼皇宫,能够逼那个老皇帝退位。 他相信以他们耶律国的武将们凭借武艺能够以一敌十。 也相信他们视死如归的勇气和保家卫国的决心。 他觉得所谓强悍的大周不过是虚伪繁华的外表。 如今看到百姓们生活的这般安逸,倒让他有一丝茫然和惶恐。 耶律国是断然打不过大周了,难道就要年年进奉? 耶律的百姓本来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年进奉一万匹牛羊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可若是不进奉,他们又打不过大周。 耶律齐轩越逛心情越差,渐渐的变得更加茫然了。 看着唐绾绾和顾靖川有说有笑的逛着小吃店。 连接的时候总是买一些东西。 她吃了几口之后便说不吃了,剩下的就说顾靖川吃掉。 就在耶律齐轩以为这个女人太过无所以为,顾靖川肯定会生气的时候。 顾靖川也只是宠溺的接过来了唐绾绾没吃完的东西,还顺嘴说道,“你呀,天天总是吃这么少,弱不禁风的,看的为夫都心疼了!” 顾靖川毫不嫌弃的塞到了嘴里,甚至还宠溺的看着唐绾绾。 有时候还会让唐绾绾喂他。 不管哪个时代这样的举动都会让人觉得有些惊世骇俗,二人在街道上却旁若无人。 偶尔有路过的百姓们看到二人这般亲昵,有些女子羞红了脸,紧接着就开始拧身旁的男子。 男子也羡慕的看着顾靖川。 耶律齐轩在一旁简直震碎了自己的三观。 他刚才说啥? 别看这女的小巧玲珑的,压根跟弱不禁风沾不上半点关系好吗?! 顾靖川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说她弱不禁风。 唐绾绾像是这才想起来耶律齐轩一样。 她想买糖炒栗子,回头客气的问道,“耶律皇子这个很好吃的,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耶律齐轩看着从黑炭中炒出来的板栗,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太敢吃。 “多谢唐娘子,不必了。” 唐绾绾瘪了瘪嘴,嘴里似乎还在嘟嘟囔囔,“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吃,真没眼光!” 既然耶律齐轩不吃,她就稍稍买了一点。 老板拿着一张酥油纸给唐绾绾包了一小点板栗。 顾靖川替她拿着,唐绾绾走一路吃一路。 接着又碰到了一家粉店,唐绾绾再一次客气的邀请,“耶律皇子这个很好吃的,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耶律齐轩起先是摇头摆手,对这些路边的东西格外抗拒。 然后看着他们走一路吃了一路,很开心的样子,又忍不住有点好奇。 唐绾绾还在嘟嘟囔囔,“说好了带着耶律皇子出来逛一逛,他什么都不吃,回头我怎么跟户部申请经费呀!” 此时唐绾绾都已经吃饱了。 顾靖川看着娘子这般抠抠搜搜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了,“娘子,就咱们吃的这些,吃不穷你,你喜欢,为夫给你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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