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看公主对这些理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她也乐得多讲一些,“我怕再继续说下去,恐怕皇上会真把我当做奸细,但是只有占据贸易的中心,成为其他各个小国的贸易主导者,才会让其他国家想要对大周国发动战争的时候,都要思虑再三,让旁边的这些小国家相互制约,也省得大周国劳民伤财。” 文明的建立,总是需要时间的。 “这……”公主瞬间哑然,这些话不无道理。 按照唐绾绾所讲,大周国的发展会比现在更好,那些和平也比发动战争来的和平更加稳固。 唐绾绾说完之后静静的坐在那里继续画图。 在理想中的这些东西都没有达到之前,她还是要谋求保命的资本。 公主却觉得内心中的某一点似乎受到了启发。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没有战争了? 百姓不用流离失所,士兵们也能安心回家了。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美好的愿景。 她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了许久,甚至想了和周围几个国家互通贸易的方式。 耶律国盛产牛羊,可以拿粮食换他们的牛羊。 璃国盛产精致的玻璃制品,常常进贡给他们,但是他们国土面积很小,不适合种水果。 斐国天气温和多雨,盛产水果,但是他们没有养蚕缫丝的本领,经常买布匹。 斐国和璃国相隔甚远,也不能跨过大周国去做生意。 大周的位置刚好在中间,如果他们能够承担媒介这个责任。 每个国家通过他们买卖东西都需要上缴一定的税赋,对大周国来说也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公主来了兴致,想听一听唐绾绾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 她特意站起身子,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看着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贸易究竟是怎么个来法?” “就比如耶律国可以向咱们国家出售马匹,咱们也可以卖给他们粮食,本来大周国地幅辽阔,人丁兴旺,卖给他的一点粮食也无关痛痒,但是他们的马匹在大周国可是千金难求,他们的汗血宝马一匹能够卖得上千两。” 公主提起来粮食就头痛。 四皇子已经去赈灾这么久了,水患的问题并未解决。 虽然大周国占据了很好的地理位置优势,但是天不遂人愿。 近些年来灾祸频发,他们本国的粮食都不够了。 “现在南方水患,北方旱灾,西方国家虎视眈眈,东方又有蝗灾,哪有多余的粮食卖给他们。”公主满是发愁的挠了挠头。 周围的几个国家都想要粮食,可他们的粮食现在自己都不够吃,哪有机会卖给别的国家。 唐绾绾格外的怀念袁隆平。 现代的水稻,小麦,玉米亩产可达上千斤,但是这个时代亩产只有百余斤。 百姓们上交了税赋,留给自家的粮食也是勉强过冬。 唐绾绾看着公主这一副渴望的小眼神,淡淡的说道,“所以呀,要想要做贸易的主导国,必须要自身强大,解除外患才能发展国内经济。” 想要解决这些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改良当代作物,提高本国的产量,重振经济才是重中之重。 “绾绾,你真是太厉害了。”公主敬佩的说着。 她自己在心里默默的消化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唐绾绾的意思是,国内安稳了,就可以和周边这些小国家做生意。 这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情? 公主瞬间就激动了,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天下都和平了? 她坐在凉亭里,心里突然有一种美好的愿景。 “绾绾,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会有一个那样和平的国度吗?会有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吗。” “当然有了,那里的百姓们安居乐业,人人都自由,但是他们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每个人生下来都平等,没有什么人生下来就该是下人,也没有人生下来是公主。” 公主突然沉默了。 她回想自己的孩子跟着她受苦的那些经历。 如果顾明阳顾明月,不是她的孩子,或许就不会受牵连,也不至于落难至此。 或许真有那样一个美好的国度吧。 公主对唐绾绾这样的格局很钦佩,不由自主的好奇道,“绾绾,你真厉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唐绾绾淡淡的开口。biqubao.com 前世的她经过了九年义务教育,还有高中大学,勉强也算是受了十几年教育的知识分子。 到了这,成了两眼不识字儿的农妇。 命运真是可笑啊。 公主更好奇了,“可是你也没怎么读书呀。” 她出生在乡野,家里又不富裕,普通的寒门子弟就算是想要读书也需要全家之力去供养。 唐绾绾一个女子,家族愿意花钱培养一个女人吗? 唐绾绾看公主那可爱的表情,眨了眨眼睛,“我有一个非常神奇的技能。” “什么技能啊?快跟我说说。”公主顿时更好奇了,拉着唐绾绾的手臂摇晃着。 “我会做梦。”唐绾绾说完哈哈大笑。 来到这里之前的那些经历,似乎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梦境。 “做梦?”公主觉得唐绾绾拿自己寻开心,“难不成你刚才给我讲的那些都是在梦里见到的吧?” “或许是梦里吧,但是,那样的国度早晚会出现的。” 唐绾绾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公主看唐绾绾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倒也说不出来别的话。 人人平等。 自由。 没有奴隶。 各个国家之间互通贸易。 每一个词都在冲击着公主原有的三观。 她内心格外震荡,坐在那里思考了半晌,觉得唐绾绾的想法很超前,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皇上的人看着公主和农工人两人坐在凉亭里说了那么久,想靠近去听听,但是每次一动弹唐绾绾都会朝这边看过来。 难不成农工人的功夫这么好! 每次都能精准的找到他。 暗卫不信邪,又朝着旁边挪了挪。 果不其然,农工人又一记冷眼白了过来,似乎是在说你再乱动就把你丢出去。 暗卫认命了,终于老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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