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川在不远处听到这些小纨绔子弟们骂骂咧咧的声音,心满意足的笑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 整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总有一天报应会沦落到自己的头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尘,慢慢悠悠的朝着胡同的深处跟过去。 “这混小子,该不会是发现咱们的计划故意将计就计的吧?刚才是不是他往咱们身上撒东西,这些狗才追着咱们的!”胡泽浩脑子反应的很快。 说话间差点绊到一个石头,没绊到地上。 胡泽浩也不敢再走神儿。 “谁把计划给泄露了?”张启明朝着旁边啐了一口。 几人一听这话,顿时边跑边拍衣服,想把身上沾染的粉末都拍掉。 跑着跑着几人觉得越来越丑,顿时脸色大变。 胡泽浩惊呼,“前面是粪池啊。” “后面那群狗嗷嗷叫的,不会咬咱们吧。”另一人已经吓得快要哭了。 “我可是听说狗咬人会把人给咬疯的,咬的严重一些,甚至会丧命。”胡泽浩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他平日里最怕狗了。 一群纨绔子弟们皱起了眉头,满脸都是慌张。 再往前跑就是粪坑,往后退是一群恶狗。 哪一个他们都不想。 几人越发紧张,时间一点点过去,几十条狗也是把他们紧逼到了死胡同处。 他们站在粪池的边上,忍不住的呕吐。 这也太臭了。 “汪汪……”整个胡同全是狗叫声。 张启明一想到自己脚底下踩的都是这些污秽之物更气了。 胡泽浩吐了好半晌,扶着墙。 他想从墙上爬过去。 可不知怎的墙上也满是粪便。 他摸了一手,下意识的想吐。 吐完之后又伸着袖子擦了擦嘴。 意识到袖子上也不小心蹭上了那种东西。 岂不是他刚才把那东西吃到嘴里了? 呕…… 呕吐的声音更大了。 胡泽浩来不及觉得恶心,一条狗已经咬住了他的裤脚。 “大哥,咱们咋办呀?”其他几个世家子弟也模样狼狈。 “这群狗咬我。”胡泽浩已经吓得有了哭腔。 胡泽浩气的要死,这才想起今日出来的匆忙连佩剑都没有拿。 他也不顾地上的石头是不是被沾染了污秽,捡起那些石头就朝着那群狗砸去。biqubao.com 没一会儿,有几只狗后退,但他们身上也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 张启明站在一旁深深的叹息,“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顾靖川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放狗咬咱们!” 恰巧在此时一只狼狗朝着张启明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躲了一下,狼狗在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张启明疼的皱起了眉头,又怒骂一声,“顾靖川有本事你给老子出来在背地里搞这些阴招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跟我们单挑啊,就只会放狗,难道你是他们的家人!” 周围的兄弟们却笑不出来。 马上就要被狗逼的掉进粪坑了,他们也打不过这群狗呀。 已经有脚滑的掉进了粪池里,在粪池里扑腾了好久才堪堪爬了出来。 过了许久几人都打的没得力气,那群野狗还在对他们不断的叫嚷。 顾靖川默默的出现在了巷子口,看着狼狈的五人冷笑,“怎么样?今天晚上想必会很难忘吧!” “顾靖川,果然是你。”张启明恨的咬牙切齿 “怎么,就允许你们算计我,不允许我反击了?技不如人就愿赌服输。”顾靖川淡淡的扫了一眼张启明,眼底满是轻蔑。 身为世家子弟,张启明真是张家之耻。 胡泽浩被狗咬了好几下,他本来就怕狗,现在觉得腿上流了不少的血,浑身都颤抖。 他平日里被娇惯坏了,也最没什么骨气,一看到顾靖川,立马求饶,“大哥我求求你了,快让这些狗走吧。” “刚才你还骂我是狗的家人。”顾靖川冷淡的问道。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狗的家人!”胡泽浩连忙道歉,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 顾靖川淡笑了一声。 张启明眼底闪过了一丝狠厉,等着他把这些狗给引走了,他绝对要好好的收拾收拾顾靖川。 站在墙头有一个黑衣人,他默默的打量着顾靖川。 这顾相公看起来文文弱弱一书生,原来也这么腹黑。 他撒这些人身上的究竟是什么药能引过来这么多野狗? 黑衣人好奇的看着热闹。 “反正也已经跟你道歉了,快把这些狗叫走。”张启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又不是我叫来的,这些狗怎么会听我的呢?”顾靖川挑了挑眉头。 “顾靖川你等着,明日我定让你好看。”张启明气急败坏的威胁。 就知道顾靖川出现在这肯定没什么好心。 “明日再说吧。”顾靖川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去了。 胡泽浩不停的痛哭,“顾大哥我们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你了,求求你快把这些狗叫走吧,我受不了了。” 张启明嫌弃的瞥了一眼胡泽浩,真是个废物。 为这么丁点儿小事儿就开口求人。 日后怕是上了战场,还没开始打仗就投降了。 胡泽浩看着顾靖川都走了,更是痛哭流涕。 完了,他们今天晚上不会被这些狗给咬死吧! 他爹可是那么大的官儿,今天他要是被狗咬死了,家里得有多丢人呀! 胡泽浩求救的看着张启明,“大哥,这些狗怎么办呀?他们老咬我!” “你闭嘴吧!”张启明气呼呼的吼着胡泽浩。 今日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 他手上拿着一个石块,不断的和那些狗搏击。 一连敲了十几个狗头,那群狗才褪去。 张启明已经累得精疲力尽,因为手用力过度,此时胳膊都颤抖,手也不断的流着血。 黑衣人还有些欣赏的盯着张启明。 不愧是将门家的孩子,哪怕平日里不学无术,身上还是有点真本事的,颇德他爹的真传。 胡泽浩狼狈的要死,躲着躲着人就掉到了粪池里。 爬了出来,在一旁又呕又哭。 张启明嫌弃的啐一口,小声的嘀咕着,“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旁人匆匆忙忙的检查着伤口,还在不断的咒骂着顾靖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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