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笑了笑,“以你今时今日在皇兄心中的地位,哪怕送个木棍,吹得天花乱坠,皇兄也是喜欢的紧。” “但愿咱们这位皇上好哄。”唐绾绾叹息了一声。 自古为君王者,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格外敏感。 臣子的一件小事放在皇上的眼里都可能变成一件大事。 她今日如此精心的准备寿宴,若得见到皇上,她也要看看这位天子是否是个好搭档。 “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皇上了。”公主淡笑着。 左右今天无论出什么事儿,她都会想办法兜着底护着唐绾绾。 快要走到前厅,唐绾绾也不由自主的有一丢丢紧张。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唐绾绾来迟,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唐绾绾走到皇帝的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皇上还以为农工人是个膀大腰圆或者其貌无盐的丑夫人。 见到眼前的女子未施粉黛,一身素衣。 头上也仅仅是簪了个钗子。 如此简单的装扮,却勾勒出女子的温婉以及眼底的坚决和果断。 她的眼眸很黑很亮,一看就是个聪慧的人。 皇上见到农工人的第一眼就觉得很是喜欢。 这人志向蓬勃,但却并不居功自傲。 看起来就很聪明,但也很和大体。 皇上突然笑了起来。 果不其然,欣赏一个人的时候,这人哪怕是淡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都会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爱卿平身。”皇上本想搀着农工人起来,可想着男女有别的身份,只好老实的站在那儿。 皇后看着皇上那一脸欣赏的表情,眼眸微暗。 这农工人怎么长得这么漂亮? 漂亮就算了,还这么有脑子。 看皇上这模样,该不会是看上了一个妇人吧? 皇后盯着农工人眼底闪过了一丝敌意,可很快又表现出来贤妻良母大度的模样。 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一个长得漂亮的狐媚子,不足以被放在眼里。 皇上盯着农工人看了许久,“爱卿怎这般姗姗来迟。” “刚刚处理完后面的一些事情,还请皇上切莫怪罪,微臣在这给皇上赔礼了,祝皇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也祝我大周国国富民强,兴荣昌盛。”唐绾绾客客气气的对皇上说了些祝福的话。 “好!赏!”话音一落,皇上就迫不及待的回应。 众人:“……” 齐国公:“?” 怎么回事儿? 他们刚才也说了这些拍马屁的话,皇上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两声。 怎么换成农工人一说皇上就大手一挥,直接要给赏赐? 不公平。 人跟人比果然是不一样的,众人盯着唐绾绾,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别提了,羡慕的快要抓狂了。 唐绾绾看着皇帝慈眉善目的模样,竟然觉得还挺好相处的。 这位皇上没有想象中那般阴险。 相由心生。 唐绾绾大着胆子说道,“多谢皇上赏赐,不过微臣手里没什么钱,要是赏的话就别用赏那些没用的花瓶呀,或者说是什么柜子,箱子之类的,要赏就赏微臣点银子吧。” 说完,唐绾绾自己心里也觉得没谱。 但她也是在试探着皇上对于臣子的态度。 众人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女人是疯了吗? 皇上给的赏赐,竟然还敢挑三拣四的? 就不怕皇上一个不开心,直接把这恃宠而骄的女人拉出去砍头? 这不就是恃宠而骄! 这不就是不分场合不知分寸! 齐国公期待的看着皇上。 快,狠狠的踹她一脚。 众人都在看着唐绾绾,等着她被皇上狠狠的训斥,谁知皇上哈哈的笑了一声。 “你倒是有趣,还挺实用的,一会儿让徐公公给你送点银子,这下满意了吧。”皇上宠溺的笑了笑,并没对她这番言论有半点不满。 公主也新奇的看着皇上。 能得到皇兄这般另眼相待的人并不多。 “多谢皇上,微臣就知道皇上爱民如子体恤下臣,而且臣忠心耿耿,你就算是上次给微臣,也是微臣理所应得的。” 唐绾绾松一口气儿的同时也笑了笑。 好在这位皇上比较大度,那她就撒开膀子使劲干了。 “哈哈,想从朕这儿领走银子,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送给朕的这自行车究竟是何物。”皇上眼睛一直盯着自行车。 对于他这个礼物都已经期待了将近一个月了。 “是啊,农工人,我等早就想看看了。”一旁的臣子们也好奇的追问。 “别说你们想看了,我跟农工人都这么好的朋友了,她还不让我看,真小气。”公主嘴上是在埋怨着农工人,可从语气里众人都能听得出来,她对唐绾绾还是偏爱居多。 “连你都没看着,看来农工人有了好东西,果然还是先想着我。”皇上心满意足的笑了。 “这不还是皇兄寿宴,所以才让让你,我俩可是好朋友,以后她要是做别的好东西,我指定要先看一看。”公主撒着娇的说道。 皇上看着公主心情这般好,也跟着哈哈笑了笑。 今天别提有多开心了。 在场的其他臣子耳观鼻鼻观心,好奇的盯着农工人。 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公主喜欢就算了,皇上还另眼相待。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皇后看着他们几个人在那有说有笑的,嫉妒的瞥了一眼唐绾绾。 希望这女人不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否则的话…… 顾靖川在一旁淡定的打量着公主,又看了一眼皇帝身边的徐公公,心下了然。 果然是他。 徐公公从始至终一眼都没瞧顾靖川,仿佛不认识一般。 “诸位都在好奇这自行车是何物吧,不如微臣给诸位展示展示?”唐绾绾走到了自行车的身边,只是没揭开红绸。 皇上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的痒痒的。 他故意不说话。 其他的臣子们早就按耐不住了,盯着农工人一直追问,“农工人,快让我们看看吧。” “是啊,早就听说你在做这个所谓的自行车,还不知道何为自行?”公主也好奇的问了一句。 “平日里出行都是坐马车,这自行车当真是有趣。”皇后也跟着附和了一声。 她看出皇上对唐绾绾的喜爱,这样的人才不如收在麾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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