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听到的都是赞扬的声音,没一会儿不合时宜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一个乡底下的人,就算是突然被公主赏识了,能有什么本事,今日这事还不是公主殿下为了抬举农工人搞出来的,一个乡下的人怎会想的这么全面,分明是狐假虎威,借着公主殿下的势罢了,” 那人说完还饮了一口茶,冷冷的继续说着,“让我办,我也能办得好,有那么多的能人意识出点子,想讨个巧惹皇上欢心又何难的。” 这话旁边的人倒没接话。 就算是他们想给皇上做寿宴,也绝对做不到像今日这般那么盛大。 今日的寿宴可是人人夸好,就算再有能人出点子,也得能撑得起来场面呀。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齐国公夫人怎的突然就对唐娘子这般带有敌意。 公主远远的就听到了这大言不惭的话,原本不想计较,可是觉得农工人既然付出了这般努力,当然不能被他人这般轻贱。 不争馒头争口气,她也得为自己的好姐妹努力一把。 公主还没走到跟前,只见一旁和楚家有着亲戚的夫人也附和的点头。“一个女子家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偏偏总是在外面抛头露面,还总是惹是生非,真是胆大妄为,是应该好好夫家管教管教。” 在一旁的人赶紧离那位夫人远了点。 天哪,这位夫人是想要给自家送命吧? 梁家都已经被抄家了,他们还敢惹是生非? 说这话的人明显是在为梁家打抱不平。 齐国公夫人的话音儿落了许久才有人回应。 她一看,是个小门小户的夫人,顿时翻了个白眼。 什么东西! 也敢跟齐国功夫攀上关系! 但这会儿齐国公夫人也只好顺着她的话开口,“是啊,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公主殿下这般维护她!公主久不出宅院,被这些奸佞小人蒙蔽了也未尝可知。” 公主气的炸了毛,冷哼了一声,不管不顾的走上前,“这位夫人说大话可不要说的太早。” 其他人没想到他们在这里闲聊还能引得公主过来主动的替唐娘子辩解。 识趣儿的,跪下的时候都悄悄的离齐国公夫人远了些。 只有齐国公夫人和刚才说话的小娘子还不知自己惹了多大的祸端。 众人齐刷刷地喊着,“公主殿下金安。” 公主让其他人起身。 齐国公夫人仗着身份和地位,觉得刚才说的那些,即便公主听到了,公主并不会下她的面子。 但此刻公主为了唐绾绾而来,她也有点忐忑。 “不用金安了,刚才不是都已经嘲笑过我了,现在在这装什么礼貌尊敬。”公主阴阳怪气的开口。 齐国公夫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压根不敢抬头去看公主。 他们齐国公现在地位岌岌可危,平日里和梁家走的近一些。 现在梁家被抄了家,他们家也断了财路。 家里日子都快要维系不下去了,对于唐绾绾自然也有几分怨怼。 公主也不是跟这种女人计较的人。 任何一个人想上位都免不了被质疑和猜忌,不过没关系,总要给人成长的机会。 今天晚上过后唐绾绾的名字会响彻整个大洲国。 公主目光淡然的盯着齐国公夫人。 一个往后不会再有任何兴衰的家族,还摊上的夫人。 后辈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公主殿下误会了。”齐国公夫人硬着头皮道歉,只觉得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但是她心里却一点都不服气。 公主果然被那百毒的妇人给蒙蔽了。 公主坐在石凳前,认认真真的打量着齐国公夫人的脸。 齐国公夫人今年五十有余,脸上看不出半分慈眉善目,反倒让人觉得尖酸刻薄。 说出的话叶总是阴阳怪气儿的。 素日里公主就不喜欢齐国公家的人端着的态度。 仗着自己家得了封荫,作威作福。 小一辈的人却不想着日后如何努力,坐吃山空罢了! “你觉得本宫比较重视农工人,贸然的把这么大一个宴会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农工人,心生嫉妒,还是心生不满!” “公主殿下,臣妇没这个意思!”齐国公夫人硬着头皮回答着。 “如果让你来准备皇上的寿宴,你待如何?”公主慢悠悠的问着。 齐国公夫人额头浸出了不少的冷汗。 刚才一时情急和愤怒说出的话自然没经过脑子。 如今细细想来,今日的寿宴便是让她绞尽脑汁也做不到。 但她怎愿承认自己的不足,只觉得是皇上没给她这个机会罢了。 “臣妇没这个本事。”齐国公夫人违心的回应。 “没这个本事就闭嘴,少唧唧歪歪的,平日里就会笑话别人取笑别人,别人做事的时候你们在干嘛,就只会在这背后说三道四的,轮到你们上场的时候一个个怯场的不行,面对我的时候就颤颤巍巍大话都不敢说,有那些抱怨的话怎么不去跟皇上说!”公主发了怒,丝毫不顾及这些夫人的颜面,怒骂了几句。 众人再一次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公主殿下息怒。” “有什么可息怒的,技不如人,还偏偏嫉妒他人,若是我大周国都像是你们这样的人,那才叫真正的贻笑大方!” 公主毫不留情的指责齐国公夫人。 齐国公夫人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一个无知小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 但齐国公夫人聪明的点就在于能屈能伸。 她心里再愤怒,说出的话却是求饶,“公主殿下,臣妇错了,臣妇再也不敢了。” “怕是这句错了和不敢了,也是违心说出来的吧。”公主冷哼。 鳄鱼的道歉有什么用?! 我砍你两刀,再跟你说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没关系,等到今日宴会之后,你们就会知道你们和别人的差距在哪里,别人在遇到问题和困难的时候只想着解决事情,怎么想着让今日皇兄的寿宴,精彩的讨皇上的欢心,而你们一个个搅事精,就只想着看别人出丑!”公主发泄完怒火,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0/740578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