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太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对着下面宣读圣旨。 皇上也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两句,让在场的官员们不要过于拘束,今晚皇上与民同庆。 宴会算是正式的拉开了帷幕,公主殿下化身小主持,站在台上宣布着今日的流程以及讲解今日精心准备的节目。 众人入场之后都在看着现场准备的那些圆圆的球状的东西。 唐绾绾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做出来了这些气球,吹好之后张贴在各处。 并且挂了几个板子写着生日快乐。 皇上看着今日的宴会如此的丰盛,场地上布置的这些东西也是前所未见,越发欢喜。 皇后陪着皇上,原本还想挑几份错处,可看着处处都这般欢乐,不得不由衷的夸赞。 交给唐娘子做,确实有新意。 皇上不也只是图个乐子。 后宫的妃嫔此时忘了什么叫做争宠。 只顾着看今日宴会场上新奇的玩意儿。 公主的人自然不会真的什么都不顾,早早的就在宫中的四处当值。 但凡今夜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禀告给公主殿下。 “这球状的是何物?”皇上指着处处张灯结彩的气球问着。 公主已经说完了开场词,便站在皇帝的身边解释着,“唐娘子说了,这是气球。” “第一个节目叫做《金猴闹春》,皇兄好好看吧,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的。”公主对着皇上挤了个眼。 没一会儿,穿着猴子衣服的众人纷纷上台。 还有敲锣打鼓的,甚至还有一些猴子手拿着棍子在舞动,格外热闹,表演了一场惊彩动人的舞蹈。 这些猴子穿着奇特的衣服,动作也像是猴子。 时不时的挠挠头发,走路的时候还跳着脚,还会钻火圈。 一旁的皇后被吸引住了目光。 第一个开场的节目自然要欢天喜地,并且寓意非凡。 这不仅仅是一个舞蹈和杂耍,皇帝通篇看完也明白了这个故事。 皇上看这个乐子,笑呵呵的,“这不就是一个小猴子凭借自己努力当上了猴大王的故事!农工人倒是聪慧。” “皇上英明,第二个节目是魔术。”公主觉得皇上夸农工人的时候,自己也与有荣焉。 猴子们表演结束,纷纷离开了场地,不少人在拍手叫好,都对这个开场热闹的画面吸引住了。 中间表演的台子是圆形的,等演员们表演完结束刚好只剩下一个小口,方便他人进出。 完完全全的遮住了里面的景象,外面也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皇上的好奇心是按耐不住了,一直追问,“农工人在哪儿?” 他也想早早见一见这个奇女子。 “当然是在后面盯着,今日是皇上的寿宴,自然不能出错。” 公主知道,皇兄这是想赶紧看一看农工人,刻意还卖着关子。 皇帝瞥了一眼公主。 这丫头,当真是有趣。 皇上翘首以盼,看了半晌也没。在场上看到唐娘子的模样,索性作罢。 公主上台开始讲解这第二个节目。 就在公主讲解的功夫,后面的场地也准备好了。 公主缓缓的退下台,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推着一个箱子,手上拿着两把软刀上来了。 皇上皱起了眉头。 什么表演竟然还需要刀? 那魔术师在台上点燃了一把火,吹了口气,竟然从手中变出来了几朵鲜艳的玫瑰花,还把花送给了临近的几个妇人。 几位妇人拿着花,还能嗅到里面的芳香,格外惊奇。 紧接着魔术师又变出来了几只鸽子,那些鸽子忽闪忽闪着就飞走了。 皇上看着也觉得只是些小玩意儿,逗个乐子罢了,他看得很是认真。 “农工人究竟是从哪儿学的这些民间的杂耍队,倒是挺有意思的。” 随着魔术师的表演,一个比一个的惊奇,皇上也渐渐的感起兴趣。 到了最后的环节,魔术师打开了自己的箱子。 众人这才发现箱子里面竟然是一个女人。 女人走了出来,围绕着场地转了一圈,和众人打着招呼。 众人还在好奇刚才的魔术表演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出来了个女人。 那女人打完招呼之后又回到了箱子里。 此时不同的是,女人的脑袋手和脚都露在了外面。 女人还在对外面笑着,众人还摸不着头脑。 大家隐隐的还能看到女人的脚在动。 下一秒魔术师拿着黑色的绸子,紧紧的把箱子给包裹着。 众人还能看到女子的脑袋,也能看在露在下面的脚。 下一秒魔术师抽出了腰中的软刀,众人看得心惊胆颤。 不知这时拿出软刀是要做何。 魔术师拿着长刀,朝着刀上喷了一口酒。 众人紧紧的锁着眉头,这人不会是要拿着这长刀刺向女人吧! 紧接着,魔术师把黑色的绸缎取了下来。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刚才推上来的箱子竟然是两截,箱子可以移动。 一旁有人抬上了个桌子。 魔术师就这样把那把软刀朝着女子肚子的方向插了进去。 女子瞬间尖叫,紧接着女子脑袋一歪,已经了无声息刚才还在下面晃动着的脚也没了动作。 离得近的妇人也跟着吓的尖叫,连连后退。 “护驾。”皇后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吓了一跳在一旁喊着。 公主瞥了一眼皇后娘娘,露出来了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娘娘莫担心,今天所有的表演看着危险,其实并没有什么,他手中拿着的软刀并不会威胁到娘娘,况且侍卫离得很近,他冲不过来的。” 皇上嗔怪的瞥了一眼皇后,皇后只觉得尴尬。 皇后还不忘埋怨着农工人好好过个生日罢了,怎么还舞枪弄棒的,真是晦气, 搞这么多幺蛾子。 这都见血了。 皇后尴尬的笑了两声,生怕皇帝怪罪,从始至终不敢再开口。 皇上胆子要大的多,对于一个表演的人拿了把枪。 另有一些胆子小的妇人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整个观影的台子乱做一团。 那些胆大的还在盯着魔术师瞩目睽睽之下,这人怎敢杀人?这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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