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顾明月激动的拍手。 她虽然不善音律,但是对跳舞方面还是很感兴趣的。 娘亲允许她和林君姐姐他们一起学跳舞。 唐绾绾看了一眼正处在开心和激动中的顾明月。 希望这孩子是真正的快乐。 “就你还跳舞?”顾明阳表示惊讶,“人家小姑娘文文弱弱的上去跳舞是轻盈纤细,你这上去就是大鹏展翅,整个一个要跟人打架。” “哪有你这么说人的?”顾明月挽起了袖子,果然一副要打架的姿态。 顾明阳一副你看我说的对吧的样子,双手抱胸,靠在了栏杆上,“虽然我是你哥,但是我也得说实话吧。” 他上上下下嫌弃的打量着顾明阳。 觉得自家妹妹更温柔可人好像一点都沾不上边。 “总比你这个糙汉子强吧,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顾明月气得狠狠的踩了一下顾明阳的脚。 唐绾绾看着顾明阳和顾明月斗嘴,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明月养成了毒舌的性子。 她只好站了出来当个和事佬,“总要尊重妹妹的兴趣爱好,你做哥哥的多一点包容和体谅不好吗!” 顾明阳撇了撇嘴,“我就是因为给她的包容和体谅太多了……” 唐绾绾:“……” 算了,不说了。 他们兄妹两个人的事情,就让他们两个自己去解决吧。 顾明阳叽叽喳喳的要找哥哥拼命,两个人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样子好不快活。 唐静静生怕他们两个把今天洗的衣服碰掉地上,连忙收着衣服。 整个院子热热闹闹的。 唐绾绾看着也觉得心情大好,烦躁的心渐渐的被抚平了。 如果岁月能一直像这般静好就好了。 …… 唐绾绾见到林君他们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激动,才短短一个月没见,林君他们脸上容光焕发,也要比往常更自信一些。 梁正晗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昨日休息好了,林君一行人就迫不及待的先来酒楼看场地。 他们也是第一次来京城这般繁华的地方,走到哪儿,看到哪儿都觉得格外新奇。 梁正晗不好意思和这么多姑娘相处,让自家夫人陪着安排。 梁夫人也是个腼腆的性子,憋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反倒像个跟班一的一样跟在林君的身后。 三个女人一台戏,几十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他们互相开着玩笑,别提有多开心了。 唐绾绾任由他们打趣了一番,这才说了自己的计划。 几人原本兴致勃勃,然而听完了计划之后,林君有点胆怯了,“让我们给皇上献舞,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他们在乡底下练出来的那点胆子,也仅仅只能给客人们唱唱歌罢了。 在皇帝寿宴上表演,再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啊! 几人连声叹息,虽然觉得错失了这个好机会,但总比跳舞的时候出了错,被责罚强的多。 “对呀,我们的身份这般卑贱,怎能入宫见皇上呢?” “像我们这些出身青楼的舞女,怎配得上见皇上。”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说的话,无非是觉得自己身份低贱。 唐绾绾看着那些姑娘自怨自艾的模样,觉得要给他们好好的上一堂课。 “就算是舞女出身又怎么样?你们现在已经从良,更何况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女人同样也可以闯荡出一番天地,有什么可觉得自卑的,你们来到京城这里就是你们追逐梦想的舞台,能在这里打响第一战,给皇上献舞,这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何必要自己都看不上自己呢!如果连你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怎么就会觉得别人会高看你们一眼呢!” 几人听完这番话只觉得很鼓舞。 唐绾绾每次说话都会给人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甚至说的那些观念,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偏偏唐绾绾所描绘的那样的世界,让他们很向往。 林君是这群人中的主心骨,平日里也数她最大大咧咧。 刚才唐绾绾说的那番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这些时日不是没有客人看不上他们。 客人以为花点钱就会让他们卑躬屈膝的讨好甚至共度春宵。 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尊严,也可以凭自己的喜好做事。 他们已经不需要为了银子出卖自己了。 林君换了个角度一想,觉得去跳舞带来的名利更大。 “咱们要是能给皇上献舞,要是做的出彩了,一定会很出名,以后就算是在酒楼唱歌跳舞,也不会有人敢轻易的调戏咱们!” 另外几个姐妹们被说的有些心动了。 他们是害怕舞女的身份会被人嫌弃,但有唐娘子的帮忙,他们相信舞蹈一定能够出彩的! “是啊,只要皇上能夸咱们两句,谁还敢轻易的为难咱们!” 林君冷哼了一声,“那些臭男人们总是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总是用那种看不上咱们的样子贬低了咱们,只要皇上认可了咱们,他们还敢看不上咱们吗!” 之前在青楼里,他们已经看惯了那些男人们的嘴脸。 不知有多少的姐妹被赎走了之后为奴为婢为妾,最终还是凄苦一生。 林君本人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唐娘子,遇到了这个改变他们一生命运的人。 唐绾绾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 不管是哪个时代,巾帼都不让须眉。 女子们也能发挥出自己的力量,甚至,不容忽视。 “咱们丑话先说的前头!”林君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冷清的看着众位姐妹。 这群女人们知道有重要的事要说,也全都板起来脸,认真的听着。 几十个人相处了那么久,早已经把林君当成了大姐姐。 “既然咱们是要给皇上献舞,那我希望咱们各位姐妹们自尊自爱,不要做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哪怕咱们表演的时候会遇到那些皇亲国戚,甚至皇宫贵胄,但咱们不能做轻贱自己的事儿,不能因为一己私利,丢咱们姐妹们的脸,也不要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妄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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