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让百岁坊销到别处,虽然本王没调查出来你是找了哪家铺子打造了那么多的珠宝,但是本王能保证找出来有同样工艺的匠人做出更多的东西,不仅能够在京城畅销,想必唐娘子想赚的钱也不仅仅只是拘泥在一个京城吧。”九皇子循循善诱。 唐绾绾被说的有点心动了,要是真能卖到全国各地,就算是分给九皇子一半的利润,剩下能到手的也挺可观的。 她既然答应了要和九皇子合作,眼前这个人动作。 虽然有些越矩,但并不是太让人讨厌,勉强也能接受。 她小脑瓜飞快的研究着可行性。 九皇子能把这些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想必其他人也调查清楚了。 她的那些珠宝来源的确是很可疑。 和九皇子合作,九皇子应该有办法,掩盖那些东西的来源。 唐绾绾语气平静的说道,“珠宝可没那么多,但是其他的银钗之类的设计图,我以后可以先交给你,但是你总不能坑骗我吧,以后账本什么的也要交给我看看每个月做了多少销了多少,我总得知道个总数。” 九皇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你放心,这仨瓜俩枣的,我还不至于贪墨,我就喜欢和唐娘子这样的聪明人讲话。” 唐绾绾内心直呼好家伙,什么叫仨瓜俩枣! 那可是她的血汗钱。 “你都看不上我这仨瓜俩枣的,干嘛还想抢我的生意!” “放你手里挣的是仨瓜俩枣,放到我手里未必了呀。”九皇子胸有成竹的说道。 唐绾绾倒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这话说的是事实。 “行了,别总跟着我了,万一被发现了,小心你鸡飞蛋打。”唐绾绾揶揄的开着九皇子的玩笑。 九皇子目的已经达到,迅速的一闪身消失在了街道中。 唐绾绾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认这时没人再跟踪她了,这才回了家。 走在路上,她一直在想着九皇子刚才说的那些话,皇后和公主都派人盯着她了。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风头无量,究竟是对是错。 走了几步,感觉到身后的小尾巴不见了,唐绾绾推开院子了门。 唐绾绾回了家中唐静静,已经做好了饭。 顾靖川正在检查顾明阳和顾明月这些时日的功课。 顾明阳倒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顾明月这几日的功课是越来越差劲了。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顾明月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在一旁抠着手指,连脚尖都时不时的碰着,生怕被爹爹责罚。 顾靖川检查着他们的功课,都开始怀疑自己对这俩孩子是不是要求太过苛刻了。 “妹妹已经在努力了,今日起我会好好带着妹妹读书,绝不给他半点懈怠的机会。”顾明阳老老实实的回应。 顾靖川扫了一眼顾明阳。 这孩子每日专注于练功。 学业上的进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还好意思说带妹妹? 顾靖川决定要做个慈父,先放他们一马。 “我每日要去私塾,你娘亲要忙着各种事情,不过好在乔先生后日就要到达了,你们两个就算是想要偷奸耍滑,也耍不了多久咯!” 顾靖川起身,把他们两个的功课丢到了一旁。 俩孩子越学越差劲。 他都怀疑俩人个长了,没长脑子。 “乔先生后日就来了?”顾明月显得格外激动。 顾明阳看了一眼妹妹,有些幸灾乐祸,“以后有人管你了。” 顾明月想见乔先生,但是一想起来乔先生对他们严苛的要求,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人啊,真是难两全。 “爹爹要是教训完了,那我就去帮你要进算账了百岁坊的账本,还有李掌柜的账本都送过来许久了!我现在可是肩负着养家的责任的!”不明月一副任重道远的语气说着。 顾靖川看出来丫头有做生意的天赋,默默的叹息。 这样孩子的命运已经发生了天翻覆地的改变。 明月这丫头若是实在不喜欢读书想做生意,便由着她的性子吧。 这孩子的命已经够苦的了。 余生只希望这丫头能够平安顺遂。 他会在朝廷好好拼搏,替这个丫头拼出来一条能够让她幸福余生的康庄大道。 顾明阳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拳,隐隐的感觉到了一道视线在盯着他们家。 他捡起了地上的石块,朝着视线的方向砸了过去。 隐隐的听到了一声闷哼声。 很快那抹令人不适的视线就消失了。 顾明阳拉着唐绾绾坐在凉亭里还不时的观察着家四周的情况。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娘亲,这两日我总觉得咱们家楼顶有人。” “或许是公主或者皇后派来的吧。”唐绾绾想起来九皇子说的话。 “这……”顾明阳说话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的生怕房顶上的人听到。 “那如何是好?”顾明阳跟着着急了起来。 皇上已经下令将他们当街斩杀。 现如今他们好好的被爹娘抚养着,那爹娘就是欺君大罪! 被人查出来,不仅他们要死,还会牵连到爹娘。 顾明阳实在于心不忍。 唐绾绾看得出公主很想念自己的两个孩子,他日若是东窗事发,公主一定会拼了命的保护着两个孩子。 当年公主有心无力,皇上看着公主憔悴了这么多年,是否会心慈手软呢? 或许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皇上不会再抓着金城主当年的事情不放了呢。 但愿如此。 唐绾绾沉吟了一声问道,“如果身份暴露的话,你想要回到公主的身边吗?” “我……”顾明阳有些犹豫,爹爹和娘亲两人的感情那么好,若是他们离开了,娘亲一样会幸福。 可是公主殿下就不一样了,公主殿下已经失去了丈夫,现在又失去了孩子。 看着公主消瘦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她这些年是如何的憔悴。 顾明阳身为人子,心中有愧。 说话间顾明月飞奔着跑了过来,“我想待在娘亲的身边。” 唐绾绾以为顾明月说的娘亲是公主,不由得有点失落。 她已经陪伴这个孩子待了那么久,她早就把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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